這不像程斯刻,一般溫淺的電話程斯刻都是第一時間接聽的,他很少有聯繫不上的情況。
溫淺有些擔心起來:「他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王高山剛想開口安慰幾句,只聽溫淺的手機鈴聲響起。
原本十分平常的鈴聲此時聽起來卻無比刺耳,突兀地迴蕩在整個診所,無端勾出一種詭異的氣氛。
溫淺顧不上那麼多,他看見頁面顯示上是程斯刻,鬆了一口氣接起來就道:「小狗你怎麼不接電話,你去哪裡了怎麼還沒來……」
話沒說完,只聽對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傳來。
「溫醫生,是我,周發。」
溫淺怔愣當場,感覺一瞬間一盆冰水從頭潑到腳,麻痹了他的四肢和心臟。
「周發?」溫淺不可置信道,「為什麼程斯刻的手機……」
鳯下一秒,他反應過來,一瞬間被掠奪了全部呼吸,他失聲道:「你綁架了我弟弟?」
王高山聞言詫異地抬眉,幾步上前迅速將溫淺的手機從耳邊拿下來,開了公放放在桌上。
周髮帶著陰森笑意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怎麼能說是綁架呢,我不過就是請小少爺來我這裡坐了坐。」
「你有沒有對他怎麼樣?你不要傷他!程斯刻,程斯刻你在嗎?」溫淺對著電話那頭焦急地喊道。
下一秒,程斯刻的聲音響起,聽上去還算平靜:「我沒事。」
聽見程斯刻目前還沒事,溫淺吊起來的一顆心稍微放下了一點,他強作鎮定地開口:「周先生,你綁架我弟弟到底想怎麼樣?」
「我就是想跟溫先生聊聊,之前那一次我們不歡而散,這次我希望可以……深入聊聊。」周發的聲音如跗骨的毒蛇,令人頭皮發麻。
「如果你是想聊鑑定結果的事情,那我覺得我們沒有聊的必要,明天就提交材料了,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溫淺深吸了一口氣,維持著岌岌可危的冷靜。
「太晚還是太早,我說了算,不是你說了算!」周發暴喝一聲,像是強忍住一身戾氣,咬牙道,「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帶著電腦到新發村大馬工廠,我在這裡等你。就你一個人來,不要耍花招,但凡讓我發現有警察跟著你,我不介意讓小少爺斷條胳膊斷條腿。」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溫淺仿佛失去支撐般癱坐在沙發上。
「要報警嗎?」王高山緊皺眉頭問道。
溫淺搖了搖頭,他靜坐在沙發上思考片刻,站起身來大步走到辦公桌邊開始收拾電腦。
「你真的要去?」王高山跟在溫淺身後。
「嗯。」溫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答道。
「周發他騙你的,就算你今天晚上把結果改了,可是事後他綁架你的事情曝光,那份鑑定結果照樣不能作為呈堂證供,你還要背上做假證的污名。」王高山嘗試分析事情的原委來勸住溫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