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故意撕掉了它,並且不想讓人發現日記本少了一頁。」林樾接道。
溫淺點點頭,兩人對視的一瞬間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濃厚的懷疑。
印之遙自殺的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可幾年前的案件早就已經結案歸檔,當時因為是以自殺為結論結的案,也沒有留下更多的線索和證據,這就導致要重新追查起來困難重重。
林樾旁敲側擊去跟已經負責案件的前輩打聽了兩三天,但並沒有能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甚至因為這個舉動還引起了南淮市公安局副局周局的注意。
周局特意問了他怎麼突然開始糾結已經結案的案件,被他含糊其辭敷衍過去了,但周局說的一些話卻被他記在了心裡。
「你現在是副隊,以你的履歷很快就能升正職,這個階段每一步都很關鍵,不要被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分心,也不要對一些已成定局的事情過於關心,行差踏錯你的前程就會受到影響,你自己要有分寸。」
周局這話說的雖然沒有點明,但警告的意思也很明顯,印之遙自殺案他關心不得,可為什麼?如果真的是一個簡單的自殺案?有什麼不能追問的?
今天再次來找溫淺,其實就是同步給他這個消息,追查印之遙自殺的案子受到了上頭的阻力,以他現在的能力恐怕很難摸到背後的真相。
溫淺也明白,這事兒急不來,只讓林樾寬心,先暫緩一陣子,等上頭放鬆警惕了,再做打算。
除了印之遙的事情,還有就是程斯刻的事情。
溫淺都有點佩服程斯刻的行動力了,真是說保持距離就保持距離。
他現在每天見到程斯刻的時間都不超過兩小時,早上他起床的時候程斯刻早就出門了,傍晚好不容易等來人送飯,結果放下飯就跑去隔壁妄高山坐著,話都不跟他說一句。等溫淺差不多吃完了才摸著時間回來,收拾了碗筷就走,一點留戀沒有。
溫淺晚上回去的遲一些,從前程斯刻都是會在客廳眼巴巴等他的,如今也不等了,無情無愛地客房門一關,溫淺就算回來了也見不著他。
他不是沒想過找程斯刻聊聊,他總覺得這孩子是不是有點矯枉過正了,但一想到王高山說的那些話,又深怕是自己想岔了,孩子長大了,想有自己的空間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不能一味按照自己的想法把程斯刻綁在他身邊,程斯刻總是要離開他的。
以後他會有很多自己的小秘密,會有自己的社交圈,會認識更多的朋友同學同事,甚至最後他會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才是他應該過的一生。
那現在程斯刻做的其實沒錯,他努力地削弱對於溫淺的依賴。對他而言有百利而無一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