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去仁泰做交接的時候,碰見了林語生和鍾宥齊。
鍾宥齊聽說了程斯刻的成績,不情不願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一臉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道:「臭小子,幹啥啥不行學習沒想到還可以。」
溫淺看出來鍾宥齊和程斯刻互相不對付,看著鍾宥齊一臉便秘的表情憋笑憋得辛苦。
林語生倒是高興得不得了,好像拿狀元的是他親弟一般,連連道好,說來日要給程斯刻備一份大禮獎勵他拿了狀元。
所有人都很興奮,唯獨程斯刻自己淡定得一批。
在他自己看來,這不過就是跟之前無數次考試一樣罷了,他拿第一拿到麻木,看見成績已經提不起任何波瀾。
比起成績如何漂亮,程斯刻倒是在琢磨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這漂亮的成績能不能為他所用?
他和溫淺這個關係在尷尬了這麼久之後,終於有了破冰的跡象,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有所作為,簡直對不起他考的這個第一名。
他允許溫淺繼續叫他小狗,那溫淺也應該允許他……
於是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等溫淺已經進了自己的房間之後,程斯刻抱著自己的枕頭從隔壁房間出來,頗為矜持地敲了兩下溫淺的房門。
「進來。」程斯刻聽見了溫淺的回答,聽聲音應該還沒睡。
程斯刻推門進去,瞧見溫淺正穿著一件寬鬆的短袖坐在床頭翻著一本心理學著作,一盞暖黃的燈光映得他溫柔又愜意。
「怎麼了?」溫淺看到程斯刻站在門口,還有些驚訝,程斯刻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他的房間了,還是在這個時間點。
「我睡不著。」程斯刻的臉上三分柔弱四分可憐,眉眼一垂,嗓音一夾,活脫脫一個被夫家欺壓的小媳婦兒。
溫淺:……
溫淺傻了,他瞥到了程斯刻手裡的枕頭,猶猶豫豫試探著問:「那你是想……和我一起睡?」
程斯刻仿佛逼良為娼的良家少女,第一次營業,羞恥又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可……可你之前不是?」可你之前不是不願意跟我睡了嗎!溫淺心想,「而且你也大了,我們再一起睡……不……不合適吧。」
溫淺話音剛落,眼見著眼前的程斯刻低下了腦袋,露出圓圓的發旋對著他,垂下的睫毛輕顫,仿佛風中無助飄零的羽毛,嘴角輕輕癟起,每一根頭髮絲萎靡地垂落,無聲訴說著他的委屈與失落。
溫淺:……
「我就知道。」
溫淺正頭大之際,程斯刻開了尊口,嗓音含著一泡水汪汪的顫音,顛得溫淺一顆心七上八下。
「我就知道你不會接納我了,不論我多麼努力,不論我如何道歉,不論我是否考到全市第一來逗你開心你都不會接納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