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有人要買貨。」
「嗯,二樓老地方。」
女人打完電話,將手機扔到了床上,她背靠在窗邊,不拿正眼瞧著成程斯刻,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女人不開口說話,程斯刻也樂得輕鬆,她要真多問兩句,程斯刻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兜得住。
良久,靜默的空氣驀然被打破,女人微微沙啞的嗓音突兀地響起。
「送走你媽之後……自己就別碰了。」女人的聲音沒有什麼波動,但程斯刻竟然有些意外的從裡頭聽出了一種勸導的意味。
他有些詫異地朝女人瞥了一眼,女人看樣子不像是多管閒事兒的,這是……
女人見程斯刻瞅她,覺著仿佛被小屁孩看穿了似的有些抹不開面子,當下後悔自己何必多這一嘴,她從兜里重新掏了根煙出來燃了,煙霧繚繞恰好遮掩了她的表情。
「你愛聽不聽吧。」多餘地往回找補一嘴之後,女人不再說話。
程斯刻眼珠微動,大概明白了對方是對自己動了惻隱之心,估計是剛才那段演技太高超了,對方已經把自己完全當成了孤兒寡母買毒救母的二十四孝子。
行吧……有時候演技這麼好他自己也很苦惱……
女人口中的老鷹來得很快,不過十分鐘,房門被敲響,女人不說話之後逐漸萎靡的神情一振,她滅了手裡的煙站起身來給人開了門。
來人是一個光頭,個子不高,估摸著也就一米七出頭,臉上一副鷹鉤鼻尤為搶眼,搭配上那人眼裡閃爍的精光,讓人覺著這人渾身上下都是心眼。
老鷹跟在女人身後進門,精明的目光很快落在了程斯刻的身上。
「紅研,就是他?」老鷹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斯刻,皺了皺眉,有語氣帶了些不相信。
這人說話帶著股口音,但程斯刻還是能從中聽出了那個女人的名字,紅研。
「嗯 ,買給他媽的。」紅研看似跟這個老鷹很熟,但熟絡的語氣中又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老鷹回頭盯著程斯刻,那目光仿佛要把人穿透,程斯刻直視回去,他知道,自己這時候絕不能露怯,否則這場戲就白演了。
暗流的交鋒涌動在兩人之間,空氣當中仿佛絞著無數根繃緊的線,紅研站在一旁跟著不敢出聲。
良久,老鷹從鼻子裡哼笑一聲,先移開了目光:「抱歉啊小兄弟,你看著眼生,我得謹慎一些。」
程斯刻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道了聲理解。
「你要買哪種?」老鷹微微放鬆下來,盯著程斯刻朝紅研一伸手,紅研立刻有眼力見地遞上一根煙,幫老鷹點著了。
程斯刻從口袋裡拿出那包白粉,遞到老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