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樾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種清醒之後的頹唐。
兩人一時無話,良久,林樾才嘆了口氣輕聲道:「你都猜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那部手機上,確實只有你父親一個人的指紋。」
溫淺閉了閉眼,儘管內心一萬個不相信卻依舊不得不全盤接受這個現實。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可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指頭緊扒窗沿,關節泛著透穿肌膚的白。良久,他才找回一點自己的聲音。
「所以他找修車行的工人,在印之遙的車上做了手腳,導致遙哥車毀人亡。之後為了滅口,再殺了那個工人,偽裝成酒後落水,對嗎?」
他的一顆心臟仿佛被一雙大手緊緊握住,每說出一句話,心就被捏緊一次,所有血液倒流向四肢,沉得他連微抬指尖這這麼一個小動作都做不到。
林樾陷入沉默,但這份沉默足以說明一切。
他們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溫淺表情慘澹蒼白,半邊人影被藏進了窗邊的暗處,仿佛與這個世界產生了一道屏障,他獨自困囚其間。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溫晏的死,真的是意外嗎?」溫淺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紅透了,他在昏暗處轉頭看著林樾,仿佛在祈求林樾能夠給他一個解脫。
面對著溫淺這幅模樣,林樾實在是無法開口說出下面的話。
因為他知道,下面的話或許會徹底讓溫淺陷入絕望的崩潰之中。
溫淺看出了林樾的欲言又止,他扯了扯嘴角。
「沒事,你說吧,我受得住。」
……
「那好,你聽完一定要答應我不要激動,因為事實或許也並不就是這樣,也許背後還有隱情。」
林樾深吸一口氣,心想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你也知道你父親是行駛車輛墜入護城河死亡的,當時駕駛你父親車的司機叫做程富強,因為他是酒後駕車,所以這場事故被定性為酒後駕車所發生的意外事件。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沒有仔細往下查,但事實就是案件在當時匆匆結案了。」
「幾年前不知道是誰幫程富強做了一張假的身份證,而這個程富強其實是他後改的名字……這個人的真名叫做程強。」
溫淺聽見程強兩個字的時候露出一絲迷茫的神色,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林樾覷了一眼溫淺的神色,狠了狠心還是將下面的話說出了口。
「這個程強有一個妻子叫做靳柔,他們育有一子,名字叫作……程斯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