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宥齊也料到溫淺不會輕易說實話,見他還一臉虛弱,也不好強逼,只道以後他想說了可以跟自己說。
溫淺還沒開口,程斯刻倒是先握住了溫淺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望著溫淺回應道:「他有什麼事情會跟我說的,不勞鍾總費心了。」
溫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移動了一圈,似乎看出點了什麼,但他此刻實在是沒有心力再去處理這兩人之間那點看不對眼的矛盾,只能跟稍微不那麼倔的先商量:「宥齊哥,你公司還有事兒的話就先去忙吧,小狗會照顧我的。」
鍾宥齊聞言看向程斯刻,果然見這小子的嘴角出現了一個不甚明顯的笑意,被他用溫淺的手擋去。
鍾宥齊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想抽人過,這玩意兒真是蹬鼻子上臉。他剛要開口餘光就瞥見了溫淺帶著懇求的眼神,滿腹要噴出口的話瞬間熄了火。
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從兜里掏出手機給秘書打電話。
「通知經營中心,半小時後開會。什麼?今天周末不上班?誰說周末就可以不上班的?我加班還少了嗎?給你半小時,我要一個不落地在會議室見到所有人,否則包括你集體給我捲鋪蓋走人。」
鍾宥齊狠狠按掉電話,瞥了一眼溫淺,只見溫淺一臉難以言說的表情。
「怎麼,覺得我周扒皮?」
溫淺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帶了點零星的笑意。
鍾宥齊看見他這樣就生不起氣來,他暗嘆自己的不爭氣,哼道:「你以為我對誰都跟對你一樣呢?」
「對我態度就挺差的。」程斯刻冷不丁地在一旁慢悠悠補了一句。
眼見著鍾宥齊又要暴走,溫淺趕緊用手指在程斯刻的手心撓了撓,阻止了小狗繼續煽風點火。
「哥,你快去吧,別耽誤開會。」鍾宥齊明白溫淺的意思,此時有再多的氣也得忍下來,他是大人,不能和小孩計較。
最終只頂著滿腦門的官司硬邦邦地憋出一句:「這房間你放心住著,我先走了,有什麼問題打電話給我。」
「嗯。」溫淺彎了彎眼角,乖乖地答應了。
直到鍾宥齊帶上了病房門,程斯刻才學著鍾宥齊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溫淺收回目送鍾宥齊的眼神,看向小狗,那點笑意還在眼角沒有退下去看在程斯刻的眼裡十分不爽。
「對他倒是好聲好氣笑語盈盈,對我就是拋家棄狗已讀不回。」程斯刻快被溫淺氣死了。
被程斯刻這麼一提醒,溫淺倒是回想起了自己的處境。
他因為對程斯刻意外的感情而心慌到離家出走,卻又緊接著發現了程斯刻的父親是導致溫晏死亡的直接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