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生聞言輕笑了一聲,眼神露出了些許蔑意。
「我為什麼要勸說他,他配嗎?」林語生仿佛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話,「一針白塵就能讓他跪著求我的事情,為什麼要浪費口舌呢?」
「你……你給他用了毒品?」程斯刻感覺腦海中的迷霧正在逐漸散去,一系列分散零星的事件開始被串起來,形成首尾相扣的一個環。
「所以你用毒品控制程強,讓他殺了溫晏?可你為什麼要殺了溫晏?你跟他無仇無怨,為什麼要殺他?」
「誰說我跟他無仇無怨?溫晏找人殺了印少爺,他的死不過是一命換一命罷了。」
程斯刻的腦袋幾乎要宕機了,明明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他怎麼就聽不懂了呢?又或者,他根本不敢聽懂。
「你說……」程斯刻不可置信地開口,「是溫晏殺了印之遙?」
「溫淺是真的什麼都沒跟你說。」林語生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
「他……他應該跟我說什麼?」程斯刻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印之遙不小心發現了我和溫晏關於白塵的秘密,於是溫晏殺了印之遙,之後我為了替少爺報仇,找程強殺了溫晏。這就是當年這件事情的始末。」
程斯刻頭痛欲裂,他強撐著自己的額角,卻依舊壓不平因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這太荒唐了,事實的真相怎麼會是這樣?
可由不得他不信,此刻坐在這裡的林語生就是最好的證明。林語生的確參與製毒了,當年他和溫晏之間……恐怕根本不是替人報仇那麼簡單。
林語生要殺溫晏的真正理由,恐怕依舊跟白塵有脫不開的關係。
不對,還有一個地方不對……這個故事裡根本沒有靳柔,林語生對靳柔的愧疚又是從何而來?
「那靳柔呢?靳柔在這個故事裡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程斯刻抬頭緊盯著林語生,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提到靳柔,林語生的瞳孔明顯晃動了一下,他垂頭看向了別處。
「那時候我有點魔怔了,我愛靳柔,卻也恨靳柔,我恨她為什麼過著這樣非人的日子都不願意跟我走。」
「於是我把她騙到了南淮,親手給她注射了毒品,我想用毒品控制她,讓她留在我的身邊。」
程斯刻盯著林語生的眼神幾乎要流出血來,原來……原來靳柔的毒癮是這麼來的……
他母親遭受的所有的磨難,都來自於他生命當中的兩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