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的淚水,是程斯刻的。
那一刻,溫淺再也無法壓抑欺騙自己,他用力回抱住了程斯刻。
天際的最後一絲餘熱覆蓋山巔,將他們籠在一起,倒影合二為一,陰風轟然退去。
「我這樣真的對嗎?」
鼻尖廝磨間,程斯刻聽見溫淺帶著鼻音問道。
程斯刻搖了搖頭。
「小狗不知道對錯,他只知道他的世界只有你。」
溫淺閉上了眼,眼淚肆虐而出。
他踮起腳尖,朝著喜歡的人而去。
他們在草莓山巔接吻。
◇ 第97章 美死狗子了
從草莓山巔下來後,程斯刻把溫淺送回了家,之後他非常自覺地先回了學校,他知道溫淺一時還不知道怎樣以一種全新的身份來面對他,這需要時間。
程斯刻這一輩子都火急火燎的,趕著長大,趕著明確自己的性向,趕著將一切情敵驅逐出自己的領域,這是他作為一隻小狗與生俱來的天性,他們缺少安全感,所以更渴望控制欲。
但這會兒程斯刻真把人綁在了自己身邊,倒是有那麼些老神在在,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感覺出來。溫淺已經給他蓋戳了,左右這人這輩子都得栽在自己手心裡逃不開了,他便也收了收那些小狼狗天性,換做一副善解人意的溫順樣貌。
程斯刻在心中暗忖,這一招欲擒故縱還不把溫淺治得服服帖帖的!
溫淺果然對他的善解人意表達了感激,甚至因為有些愧疚還在他的脖子上輕輕印下一個吻以示補償。這就是意外之喜了,程斯刻死命壓住不斷想要上翹的嘴角,一臉大尾巴狼地跟溫淺道別,顯得自己多委屈多大度似的,就這麼帶著一個新鮮出爐的香吻飄飄忽忽地回了學校。
進寢室的時候,陳爾和江望一瞧見程斯刻那張春風蕩漾的臉當即酸不溜啾地從鼻子裡紛紛哼出一聲。
「看來好事已成。」陳爾陰陽。
「竟然還捨得回來。」江望怪氣。
留下什麼都不知道的周冬冬一臉迷惑:「什麼好事兒,為什麼不捨得回來?」
程斯刻挑了挑嘴角走了進去,放下了溫淺送他的那一束向日葵,四處望了望問道:「有花瓶嗎?」
陳爾掀了掀眼皮覺得有趣:「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們寢室有花瓶這種東西?」
「我們又不是你,也沒人送花。」江望接上。
程斯刻覺得好笑:「你們倆擱這兒講相聲呢?」
「什麼時候拋妻棄子搬家啊?」陳爾頗有些心酸地搖搖頭。
「那怎麼也得大二了,這學期都快結束了,肯定住到底。」程斯刻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