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念頭他不敢想,也不願想,於是避如蛇蠍地將他們統統封閉。
可沒有用,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他始終知道鳯自己在怕什麼。
他害怕溫淺只是因為憐憫,只是因為習慣才答應自己。
有時候他也會規勸自己,哪怕真的是這樣又如何呢?溫淺在自己身邊不才是最重要的麼?
可或許真是溫淺把他慣壞了,他學會了貪得無厭,他想要的更多。
不止是人,還有心。
他想溫淺愛他,就像他從始至終愛著溫淺一樣。
可溫淺對他的感情是愛嗎?
他不知道。
【作者有話說】
我還是很喜歡小鍾總的~
◇ 第106章 從頭開始
回家的路上,溫淺貪甜,在蛋糕店買了一份奶油草莓蛋糕帶回家。
要換了平時,程斯刻早就開口了,什麼少吃甜食對身體好啦,奶油影響消化啦,一對大道理輪番上場,溫淺本都做好了要遭受炮轟的準備。
卻不想程斯刻只瞥了一眼那蛋糕,嘴唇微張,又閉了回去,萎靡地縮回了副駕上。
直到回到家,程斯刻都還沒有從這種情緒當中脫離出來,似乎完全沒有能夠重新回家黏在溫淺身邊的喜悅,像一隻耷拉了耳朵悶悶不樂的小狗崽。
溫淺時刻在意程斯刻,程斯刻一有不對勁他就看出來了,就是從程斯刻在酒席間出去一趟之後回來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怎麼了?遇到什麼事兒了?還是和鍾宥齊在外頭碰見了?兩人聊了什麼嗎?
溫淺回到家,拉著程斯刻在沙發上坐下,又把蛋糕拆了,送了一口到程斯刻嘴邊。
程斯刻卻搖了搖頭,第一次對溫淺表示了拒絕。
溫淺擔心程斯刻,便想要問個清楚,他跟大人擔心孩子一般開口:「怎麼了?」
溫淺摸了摸程斯刻的腦袋,程斯刻迷茫地望著溫淺,分不清溫淺眼裡的色彩究竟意味著什麼?
是親情嗎?還是愛情?
他分辨不出來,因為數十年如一日,溫淺都是如此對待他,仿佛從未變過。他們在確認關係前,就是彼此最為依賴的存在,他們相依相伴,做彼此最親密的人。
正是因為如此,程斯刻幾乎不可能從日常的行為中分辨出溫淺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是憐憫還是責任,是習慣使然還是情之所至,他真的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