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婆理解他的忧虑,没爹的孩子跟猫儿狗儿似的,去了哪家都得看人脸色。
“你既然没打算改嫁,那等他下次再来就直接骂他,这种人你越是好言相劝他越蹬鼻子上脸,家里也备着几根木棒以防万一。”
“哎,我省得了。”
送走姑婆罗秀便去房后寻摸了两根手腕粗细的木棒,握在手里颠了颠分量不轻,若是这人再敢晚上来就大棒子打他出去。
锅里的饭熟了,罗秀盛了一碗吃得饱饱的,太阳一晒人就开始犯困,他坐在门口开始搓芦花。
房后就是河,河边长了不少芦花,经过一冬晾晒都干了,正好拿来填进被子里。棉花太贵了,寻常人家可用不起,这芦花搓干净用起来也是一样的。
这么一忙活就到了傍晚,罗秀把晒干的衣裳拿进屋里,又把中午吃剩的一点豆饭热了热,摘了两片白菜放进锅里一起烫熟,简简单单的凑合了一顿。
明天还得去一趟镇上,上次去得匆忙没买盐,不吃盐身上没劲,顺便看看有没有卖鸡苗鸭苗的。
手里还有三百多文,撑过这段时间在房前屋后种上豆子和菜,以后吃食就有着落了。
罗秀摸着肚子盘算着,等鸡鸭养大了下了鸡子和鸭子也能拿去换点钱,日子紧一紧总能过下去。
天色不早了,罗秀收拾了东西将门插好,因为白日姑婆嘱咐过,所以他把木棒一并拿了进来。
烧热炕又有厚实的被子,罗秀难得睡了个好觉,到半夜时突然被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吵醒。
起初以为是风刮的,结果听了半天不对劲,好像还有人喘气的声音。
罗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猛地看见房门正在动,似乎有人在用东西撬门!
脑袋嗡的一声,头皮都炸开了,大喊一声,“谁在外头?!”
门外的人没出声,只是撬门的动作快了许多。
罗秀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他慌乱的下了地,抄起旁边的木棒朝门上敲了敲,“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撬门的声音停住,等了片刻罗秀以为这人走了,透过门缝打算看一眼。
结果刚凑过就闻到一股骚臭味,紧接着门口传来男人的几声低吼,没等罗秀反应过来,那人便匆匆提上裤子跑了……
罗秀不是不经事的哥儿,他嫁给柳长富两年,自然知道这人刚刚是在干嘛,顿时恶心的干呕起来。
一时间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他拿着棒子狠狠的砸了两下门板,呜咽的掉下眼泪。
“长富啊长富,你咋忍心把我一个人扔下就走了,你让我们爷俩以后怎么办呐……”
————————
秀的性格太老实,只能把他逼一逼
第10章
后半夜罗秀没敢合眼,抱着木棒稍有风吹草动就惊的起身查看一番,一直等到天亮才放下心。
早上打开门,果然在门板上看见一片污渍。
气的他第一次破口骂起来,“真是野狗了开春,管不住裤/裆,什么地方都能蹭两子!根子痒了就拿石头拍拍,省的出去乱撒种。”
他这边骂的声音不大,好巧不巧被对门的张二媳妇听了个正着,她眼珠子一转便猜到出了什么事,立马回去跟两个妯娌说起闲话来。
“哎,大嫂,弟妹你们知道不,昨晚对门的寡夫被人钻屋子了!”
“真的假的?!”两人放下手里的活计凑了过来。
“那还有假!刚才我听见他骂什么开春啊野狗的,还蹭什么的,多半就是了!”
张大媳妇捂着嘴笑起来,“没想到竟然是个闲不住的,这还大着肚子呢就敢乱来,也不怕捅坏了身子。”
张三媳妇年纪最小,听这些话臊的脸通红,不过到底好奇追问道:“到底是谁钻的他屋子啊?”
老二媳妇道:“还能是谁,多半就是隔壁杨大顺那老光棍,这是馋得受不了了钻了他的屋子。”
妯娌三人嘻嘻哈哈的拍着大腿笑,殊不知这些话传出去对罗秀伤害多大。
*
罗秀把门锁好,背着包裹朝镇上走去。
今天不光要买些零用的东西,还要去看一看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