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錯不該用來懲罰你,做錯事的不是你。」
他將她整個人摟在懷中,憐惜地親吻她額頭。
他語氣平淡,告訴她,她沒有錯,錯的是周渝祈,是楊鞍,也是他,唯獨不是她,她勢微無力,人人都欺負她,怎麼能叫被欺負的人還要自卑反省?
室內哭聲漸漸平息,她伏在他懷中,良久後,她擦去眼淚,聲音很低:
「你怎麼會這時來?」
裴初慍將她髮絲別到耳後:「怕你鑽牛角尖。」
這段時間足夠他了解女子,科舉舞弊一案出來,她怎麼可能會不覺得難受。
他說得平淡,語氣沒有一點起伏,仿若再尋常不過的一件小事,但姜姒妗清楚,如今科舉一案才結束,朝中被貶那麼多官員,他怎麼可能有空閒。
說到底,都是因為她。
姜姒妗突然環住他的腰:「裴初慍。」
裴初慍撫在她臉側手忽然一頓,他目光稍沉,這是她第一次叫他姓名。
她常喚他裴大人,即使二人有過那麼親昵的舉動,她仍是不改變稱呼,好像是在時時刻刻提醒兩人的身份,卻又沒有一點牴觸地和他糾纏,叫裴初慍如何都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仰起臉問:「他會沒事麼?」
裴初慍深深地看向她,在這一刻他的眼神很深,他扣在她腰肢的手收緊,語氣卻是平淡:
「可以有事。」
他不知道她想要什麼答案,只能語氣平靜地將選擇交給她。
他的確有私心,也的確冷情。
他比誰都想要周渝祈死,如此一來,他才徹底將女子擁入懷中。
而不是如今這般顧及她的名聲,只能偷偷摸摸地相見,暗中的情誼和糾纏都秘而不宣。
姜姒妗伏在他胸膛處,聲音輕細得仿佛有點聽不清:「那叫他回來吧,他才受了傷,我不放心他在外面。」
怎麼能不回府呢?
她給他買了好多藥,他當然要留在府中好好養傷。
話音甫落,裴初慍眼底驀然一沉,他低頭看著女子頭頂的烏髮,眸中情緒晦澀難辨,一閃而過的冷然叫人膽寒。
她還是放不下他。
第45章
科舉一案鬧得京城人心惶惶,萬壽節即將來臨,終於讓京城內的肅靜褪去不少。
聖上體恤,這次未被涉及到的科考考生都能夠參加宮宴,周府自然在其中。
周渝祈這段時間回府經常很晚,趙府一事後,他就被迫搬到了前院,早歸或晚回,他和姜姒妗都見不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