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的姿勢都很危險,半個身子都探在欄杆外,隨意有掉下去的風險,她一嘔吐,身子就往前探。
裴初慍直接將人拉了回來,臉有點黑,她哼唧著要推開他,嘟囔著難受。
裴初慍倒了杯茶水,頭疼地給女子灌下去,叫她漱口:
「日後不許再喝酒。」
她哼哼唧唧地要推他,磨人得厲害,一時半會兒,就將他折騰出一身汗。
真是個酒鬼,酒品還不好。
她癟著唇,就要掉眼淚,裴初慍也顧不得那點潔癖,將人摟在懷中,某人在這個時候倒是敏銳得厲害:
「你嫌棄我。」
很肯定的語氣,叫她委屈得直掉眼淚。
裴初慍否認:「沒有。」
裴初慍覺得他這不是嫌棄,而是人之常情。
那堆有異味的嘔吐物掉入湖中,風一吹,涼亭中的味道就徹底散了,手帕替女子擦了擦嘴角,再給她灌了兩杯茶水漱口,女子便又是乾乾淨淨的。
至於這湖水……
裴初慍瞥了眼那群銀魚,銀魚貴重,被養在皇宮中,宮人當祖宗一樣伺候,只有皇上能有資格享用。
裴初慍收回視線,眼不見為淨。
罷了,一湖銀魚而已。
裴初慍抱著人,不叫她吹冷風,還有嚴謹地問:
「還想吐麼?」
酒鬼沒有理他這個問題,抽噎著說:「你嫌棄我。」
裴初慍頭疼,這個問題是過不去了麼?
他只能重複:「沒有,你想錯了。」
聞言,某個酒鬼仰起頭,可憐巴巴地要求:
「那你親我。」
平日中對這個要求,裴初慍肯定求之不得,但如今,裴初慍難得有點咬牙切齒,他冷著臉掐了掐女子的下頜:
「你故意的,是不是?」
但他沒想到往日過於乖巧溫和的女子今日這麼不講理,她一聽這話,就直掉眼淚,杏眸盈盈水意,淚水兇狠地砸下來。
「你不樂意,你嫌棄我。」
她來回咬著這個話不放。
裴初慍被她磨得不行,偏偏她不好好站著,人一直想往地上躺,裴初慍只能將人撈在懷中,她一難受,什麼都不管不顧,就是要推他,裴初慍怕她掉地,只能順著她:
「別動。」
他低頭去親她,蜻蜓點水地親在她額頭。
她還在掉眼淚。
「你騙人。」
好委屈的話,也格外誅心:「你根本不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