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往日相處都是裴初慍總讓一步,但今日裴初慍不曾退讓,兩人僵持住。
裴初慍不帶情緒地笑了一聲,他垂著眸,僅僅站在那裡,就顯得他高高在上,忘下來的眼神也是居高臨下,讓姜姒妗渾身不由得打著顫。
她骨子冷,也齒冷。
裴初慍想去抱住她,像往日一樣,但她挺直著腰杆,不肯讓一步,杏眸中的淚也不肯落下來。
他有時真的想知道她的心是石頭做的不成,怎麼都捂不熱。
裴初慍扯了扯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很好。」
他又重複了一次:「周夫人,很好。」
這個稱呼,刺痛的不止是姜姒妗,同樣也在剜他的心,一寸寸的疼,不算陌生的酸楚順著血液流入四肢百骸,是一剎間的事。
姜姒妗閉著眼,不願再說話。
裴初慍不想再見她這幅不欲和他說話的模樣,仿若兩人間曾經的隔閡又回來了,他退了一步,轉身打開門走出去。
淺淡月色灑在他身上,孤寂冷寒,他對女子總是心軟,他忍不住回頭,她還是不肯看他一眼,裴初慍終於徹底冷下臉,氣壓低得讓衛柏也不敢靠近一分。
裴初慍出了周府。
他手指刺疼,須臾,他伸出手,藏在袖子中的芍藥簪終於顯露出來。
衛柏愕然:「主子沒給姜姑娘麼?」
這芍藥簪是主子親自替姜姑娘雕的,這段時間除了朝事,主子只在忙這事,今日終於簪成,就迫不及待地來找了姜姑娘。
怎麼會又將這芍藥簪原封不動地帶了回來。
裴初慍閉上了眼,面無表情,月色照不亮他的臉,也照不亮他的眉和眼,他不置可否,只說:
「我心切切,但有人棄如敝屣。」
聲音冷淡,那支芍藥簪也被他順手拋下,落在周府門口,玉石砸在青磚上,啪嗒一聲,碎成了兩截。
那人連他也不肯見,又豈會收他的玉簪。
既然她不要,再貴重再多心意也不過無用。
衛柏看著斷成兩截的玉簪,不由得噤聲。
等裴初慍離開後,安玲趕緊進了室內,她一頭霧水,卻見姑娘落了滿臉淚水,她滿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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