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妃點了點她的額頭,笑著沒再說話,另外兩人見到昭陽,也起身要行禮,被昭陽攔住了。
說到底,陳夫人勉強算她長輩,她懶得受這個禮。
她坐在賢王妃身邊,絕口不過問陳夫人來的目的,昭陽瞥了眼那位姑娘,也是個花容月貌的,除去後來才來京城的姜姒妗,這京城姝色叫人難忘的必然是沈吟秋和宋安榮二人,這二人不僅身份貴重,容貌也是明艷,叫人難以忘懷。
如今宋安榮獲罪,是不能和沈吟秋相提並論了。
但沈吟秋容貌過於明艷,她又是個不饒人的脾氣,自是不如眼前人來得溫柔和婉約,叫人一見就輕易生出好感。
不過昭陽被慣得驕縱,禮儀教養不缺,但平日卻是喜歡沈吟秋這種人玩到一起,覺得輕鬆也說得來話。
想到這裡,昭陽不由得有點鬱悶。
趙府一事後,沈吟秋對她明里暗裡的牴觸和排斥,她不是沒有感覺,她覺得她簡直有口難言。
姜姒妗是有難處,但她難道就沒有了?
當初賞花宴一事是表哥請她幫忙,她還能拒絕不成。
後來,她也沒對姜姒妗做什麼,只是釋放了友好信號,賞花宴那次她也覺得尷尬,怎麼沈吟秋就一副把她當做拉皮條的態度了!
昭陽惱歸惱,但也知道她拿沈吟秋沒辦法,只好彼此不來往,省得鬧得面上難堪。
而眼前女子,昭陽也是認識的。
陳婉柔,恰是這位陳夫人的嫡女,連名字都取得這麼溫婉,和她這個人一樣,但昭陽瞧得清女子眼底的丘壑,這是個自己有成算的人。
昭陽被賢王妃推了推:
「這是你陳表妹,你不記得了?」
昭陽心底有點發麻,不知道母妃要做什麼,臉上卻是不露破綻,她抱著母妃的手臂,絕不許她將自己推向陳婉柔,她笑著道:「怎麼會不記得,前些時日還在王家的宴會上見過。」
這京城女子相處間少不了宴會,時常會碰面。
陳夫人哎喲了一聲,好像覺得驚訝,拍了拍陳婉柔的手臂:「你這孩子,見到表姐,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陳婉柔也終於出聲說話,她說話輕言細語的,仿若江南女子一般動人心弦:
「我當時見表姐和章家姑娘聊得高興,便不忍打擾。」
昭陽見這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眯著眼眸,她趴俯在母妃手臂上,笑呵呵地不接話。
什麼表姐表妹的,都是京城這一個圈子中的,交際圈都有重合,平日中見面的次數不少,在外見到又有什麼值當回府特意說一聲的?
昭陽見這母女小題大做,也愈發謹慎和提防。
好在陳夫人母女二人也沒有在王府待很久,不等午膳就離開了。
兩人一走,昭陽就變了臉色,她皺著眉頭,不解地看向母妃:
「母妃,您和陳夫人葫蘆里買什麼藥呢?」
她和賢王妃是母女,說話自然親昵,也不拘於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