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他……
如果不是他昨晚那麼過分……
杏眸輕輕斂著,郁慈努力藏起指尖的輕顫,臉色雪白。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所以回來報復他……
下一刻,一道涼意在少年紅腫的眼皮輕輕碰了碰,像落下的一個淺淡的吻。
心跳一滯,郁慈頓時不敢再動,如同一隻被扼頸的白天鵝,下意識放輕呼吸。
「……好可憐吶。」
周遭似響起一道低不可聞的嘆謂。
「噔噔噔——」門被敲響。
珍珠走過去打開門,轉身手裡拿著一個錦盒,遞給他道:「夫人,您訂的福榮鋪的糕點到了。」
如同落水之人抓住的一根稻草,郁慈頂著通紅的眼尾連忙打開錦盒。
精緻的點心上放著一張紙條,銀鉤蠆尾寫了幾個字:
「我在茶樓等你,沈清越。」
郁慈心口一松,將紙條緊緊攥在手心,飽滿而水嫩的臉頰抿出一個小窩,急忙道:
「珍珠你準備一下,我要去茶樓。」
「茶樓?」珍珠面露疑惑,「夫人早餐還沒用幾口,要不吃些點心?」
耳垂傳來一點刺痛,齒尖輕輕啃咬著——
似在警告自己不乖的小妻子,不要出去和其他野男人廝混。
眸中浮上一層霧氣,郁慈唇色都白了幾分,嗓音帶著微微顫抖:
「不用了,都留給你吃。」
賀家高門大戶,很快就將專車備好。
車廂后座,郁慈細喘了口氣,修剪圓潤的指尖掐著手心留下一彎彎月牙,極力將上涌的一陣陣熱潮壓下去。
車離茶樓越近,那股冷意就越放肆,甚至不滿足於腰間,而漸漸向上……
分明是在表達不滿。
車窗上倒映出少年瓷白的臉,嫣紅的唇瓣輕輕抿著,仿佛是爛熟到極致、鮮紅飽滿的櫻桃。
這樣的美人,怪不得把賀大爺迷成那樣,只一眼就把人從他賭鬼父親那兒買回來嬌藏起來。
只是如今賀大爺死了,也不知這美人會落入誰的手中……
司機透過後視鏡向後看著,有些輕浮地想。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殺意直衝他門面。
喉嚨像是被扼住,呼吸一點點被奪去,司機面色逐漸發青,雙手卻平穩行駛著車輛,他凸出的眼球被恐懼蠶食。
直至車在茶樓前停下,少年彎腰鑽出車門,那股無形的力道終於消失。
司機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渾身被冷汗浸濕,看著少年纖細的背影只覺兩股戰戰。
郁慈剛跨進茶樓,管事臉就笑成一朵菊花迎了上來,嘴裡奉承個不停。
郁慈心慌得很,胡亂應付了幾句,就匆匆往二樓走。
拐過樓梯,一條悠長的過道靜靜延伸,暖黃色的燈光投下,顯得有些昏暗,而包間就在過道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