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鬆軟撲香,甜度適中,很合少年的口味,再想到上次那盒咸口的糕點,郁慈忍不住問:
「這真的是你在福榮鋪買的嗎?」
沈清越溫聲解釋:「不是。是我專門從老字號請了個師父,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郁慈不再說話。
男人垂眸。
少年吃相很好,飽滿的臉蛋鼓起圓潤的弧度,偶爾伸出嫣紅的舌頭舔一下嘴角的碎屑。
吃完點心後,郁慈乖順地任由沈清越將他摟在懷裡,見男人眉眼舒展,少年試探著開口問:
「你知不知道哪兒有比較靈驗的寺廟啊?」
沈清越身形一頓,眸中不易察覺地划過一抹冷意,道:「怎麼了,阿慈?我給你的那串佛珠不管用了嗎?」
郁慈沒把賀月尋不怕佛珠的事情說出來,只說珠串斷了,他想再找一顆替代。
沈清越摩挲著少年圓潤的肩頭,輕笑一聲道:「佛珠而已,我再給阿慈找一串就是了。只是——」
男人轉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少年,開口說:
「無論魂魄因為何種原因滯留在世間,時間長了,都會化作沒有神志的厲鬼,到時候阿慈戴什麼都沒用了。」
郁慈眼睫一顫,白著臉抿唇說:「那你有什麼辦法嗎?」
沈清越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道:「我請了最好的道士,準備將賀月尋超度了,也好讓他早日……投胎為人啊。」
郁慈蹩眉,問:「超度?」
沈清越垂眸。
少年下巴又細又尖,水潤的眸子輕輕斂著,唇瓣紅潤,像他幼時養過的貓。
他的心軟成一片,語氣放得愈發輕:「只要阿慈點頭,這件事就可以徹底了結了,阿慈也不用再害怕了。」
但郁慈最終沒有點頭,一提到道士,他心中總是有幾分不安,於是執拗地要親自去寺廟看看。
沈清越沒說什麼,溫聲應了。
少年不答應也沒關係,不過是讓人做事隱秘些罷了。
男人感受著掌下的溫熱,眸底一片森然的冷意。
第8章
賀府。
郁慈慢吞吞地挪著步子,手上拎著一盒臨走前沈清越塞給他的糕點。
錦盒有點重,在少年纖薄的手指上壓出很深的紅痕。
郁慈抬了下酸澀的手臂,蹙起眉,心裡有點不解男人為什麼老是愛給他送點心。
明明他又不是什麼貪吃的小孩子。
少年皺著圓翹的鼻尖,將錦盒換了一隻手提,正要繞過假山,他目光忽然一怔,頓在原地。
一雙堅硬的黑皮軍靴踩在地上,郁慈抬起一雙潤亮的圓眼睛順著往上爬。
男人兩隻修長有力的腿包裹在熨燙筆挺的褲中,腰身勁瘦,一身蒼藍色軍裝將他優越的身姿展現得淋漓盡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