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郁慈抿著唇,沒有說話。
沈清越目光落在少年瑩白的側臉上,開口哄道:「既然阿慈不喜歡,我以後會注意的,別生氣了好嗎?」
郁慈抬起圓潤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嘴裡不承認道:「我沒有不開心。」
也不知是誰一上車就抿著個嘴,跟個受氣包似的委屈巴巴的。
沈清越壓著想要上揚的嘴角,溫聲道:「是,是我說錯了,阿慈沒有不開心。」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周遭濃翠蔽日,霧氣繚繞,甚至能聽見清脆宛轉的鳥鳴。
日上枝頭,一行人在山腳下車。一條一眼望不到頭的石階盤旋而上。
郁慈正在心中感嘆好高的山啊,沈清越卻突然在他面前蹲下去,寬肩窄腰,道:
「阿慈,上來。」
郁慈眼睫一顫,一股熱意騰的一下從耳根燒到脖子,根本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臉,含糊不清地說: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沈清越回頭,彎起唇角,日光照在他鋒利的眉眼間,一片朗雋,語氣溫柔道:
「我最近忙得很,渾身都鬆散了,現在正好想活動下筋骨,阿慈就成全我吧。」
其餘人極有眼力的先行一步。郁慈紅著臉慢吞吞地攀上男人的背。
目光一升,男人摟著他的腿彎輕巧地將他背了起來。
石階漫長陡峭,沈清越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即使背上還背著一個人,也不見氣息有一絲一毫的紊亂。
郁慈伸手勾著他的脖子,男人後背線條流暢,肌肉恰到好處。
少年小聲地湊到他耳邊道:「如果你累了就告訴我,我自己下來走。」
沈清越胸膛震動了下,發出一聲輕笑,「阿慈,我巴不得這段路能再長些。」
郁慈慢慢眨眼,閉了嘴。
直至正午,一行人爬上半山腰。
一座寺廟靜靜掩映在綠色中,門口銅環上的漆已經剝落,正上方刻著「寒山寺」三個大字。
沈清越將背上的少年輕輕放下來,還細緻地為他抹平衣服上的褶皺,完全沒有底線。
郁慈垂著眸,耳尖悄悄染上一抹粉意。
有人上去叩響了門環,不久,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嘎吱——」
門拉開半尺,露出一張稚嫩的臉。
小和尚只有七八歲的樣子,頂著一顆圓溜溜的青色腦袋,問:「施主,你們找誰?」
沈清越道:「我和你師父淨空約好了的。」
小和尚認真地盯著他回憶了一陣,才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你,進來吧。」
門被打開,不大的寺廟被打理得井井有條,遠處還開闢出了一片空地,上面整齊地種著小白菜,顆顆水嫩青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