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慈手摸進錢袋裡時愣了下,接著才拿出兩塊銀元放在櫃檯上。
店主收了錢,從抽屜里翻出一把鑰匙遞過去,道:「二樓左拐。」
郁慈伸手去接,露出一截瑩白的細腕,上面掛著只紅翡玉鐲,店主瞥見後恍了眼神,再抬頭時只看見一道纖細的背影。
空氣中似乎有什麼在浮動,店主鼻頭翕動,低聲喃喃道:
「好香啊……」
二樓過道不長,郁慈很快找到他的房間。推門進去,按亮燈,燈光頓時傾瀉在雪白的床單上。
房間不大,角落裡還放著一個衣櫃,走近了能聞到一股很淡的霉味。
但郁慈已經很滿足了。再好一些的房間不僅貴,還容易被沈清越逮住。穩妥起見,他還是選了這裡。
郁慈將包袱里的衣物整理好放進柜子里,拎著錢袋子團到床上,往下一倒,銀元就嘩啦啦落下。
他一塊一塊地數過去,數到最後,郁慈咬著唇瓣,眼圈慢慢濕潤。
剛剛他就察覺到不對,除開花去的房費,這裡一共還有七十三塊,珍珠竟悄悄給他塞了三個月的工錢。
明明他說只要一個月的就夠了……
郁慈吸了吸鼻子,將錢裝好藏在枕頭下。接著他蜷著膝,摩挲著腕上的玉鐲,目光在房間內環視一圈,小聲喚道:
「賀月尋?賀月尋?你在嗎?」
耳垂上突然一涼,像被人輕輕捏過,少年下意識地顫了下。一道清凌的聲音憑空出現:
「嗯。阿慈,我在。」
郁慈鬆了口氣。
昨晚他問過賀月尋,怎麼樣才可以跟他一起走。男人便讓他將之前的玉鐲戴上,說魂魄能附在玉裡面。
這隻玉鐲是一次拍賣會上,賀月尋拍給他的,說想看他戴上。但自從男人死後,他就摘下來一直鎖在匣子裡。
郁慈遲疑了一會兒,不解道:「你為什麼不出來?是因為燈太亮了嗎?要不要我關了……」
「不用。」賀月尋輕聲開口,嗓音里含著淺淺的笑意,「怎麼?阿慈想見我嗎?」
被他一打岔,郁慈也就忘了之前的疑慮,紅著臉有幾分羞赧道:「不是,我就問問。」
第二天,郁慈起床收拾一番後出了門。
路上隨便買了兩個包子解決完早飯後,郁慈在街上逛了逛。他現在資金有限,想去找份工作養活自己。
但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街邊小鋪上坐著的人在閒聊:
「誒,你聽說了嗎?好像昨晚起,柳城口就多了一隊兵,所有人進出都要排查。」
「是出了什麼事嗎?」
「這誰知道呢……」
郁慈臉色發白,連忙轉身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