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我就讓人送你回去。」沈清越撤回目光平視前方。
郁慈送開手,月牙般深深淺淺的紅痕留在手心,他覷著男人的臉,抿唇小聲道:「沒有不想去。」
永遠都是這樣。
沈清越扯了下嘴角。
少年永遠都是先抿下唇,再說出他漏洞百出的謊話。
車廂里一時又被沉寂淹沒。
心底的不安一點點湧上來,郁慈剛想再找補幾句,就聽見男人突然淡聲道:「停車。」
車輛停下,郁慈以為他惹怒了沈清越,慌忙想去拉男人的手,嘴裡磕磕絆絆道:
「我、我真的沒有不想去,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少年唇色都淡了下來,可憐兮兮地顫著眼睫小聲哀求。
沈清越任由少年拉上自己的手臂,閉了閉眼,極力放緩語氣開口:
「我沒有生氣,是我考慮不周,這次我們連見面禮都沒帶,老頭保不準會念叨,我下次再帶阿慈去。」
哪怕他面色如常,語氣也聽不出什麼異樣,但郁慈知道男人沒有說實話。
可他實在不想去總理府,只能當沒看出來,拒絕的話也再說不出。
少年鬆口氣的樣子,沈清越怎麼會看不出來,他無法忽視心口泛出的鈍痛,突然說:
「阿慈就在這裡等我吧。」
郁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呼吸一頓。
——是上次那家歌舞廳。
郁慈白著臉回過頭,男人目光落在他身上,眸色漆黑。
「阿慈,這次你會等我回來的吧?」
包間裡,郁慈坐在皮質沙發上,還有些怔愣。他沒有錯過男人說那句話時,眼底閃過的悲慟。
「要喝點水嗎?」
程雙兒攏了攏披肩,翹著腿坐在沙發另一頭上,鮮紅的高跟鞋映襯著她雪白的腳背。
她瞥著少年漂亮的臉蛋。
歌舞廳晚上才營業,她大白天的被叫來,陪這個不知道是沈清越情人還是什麼身份的少年,倒是稀奇得很。
她可從來沒聽說過沈清越身邊有過什麼人,還盯得這麼緊。
「不用了,謝謝。」
郁慈輕輕搖頭,一聽見喝水,就想起他上次拙劣的謊言,下意識抿緊淡色的唇瓣。
少年的心事實在好猜,程雙兒一眼看穿,她挑了下細眉,心底生出幾分訝然。
沒想到沈清越竟還是個來硬的人。
「水不喝也就算了,話也不講,難道我們就干坐著嗎?弟弟?」
程雙兒歪倚著扶手,塗著鮮紅色寇丹的指尖勾纏著青絲,大紅繡牡丹的旗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出來。
最上方的幾顆盤扣解開,露出一段纖長的頸子和雪白的鎖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