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男人清瘦單薄的身體將他完全籠罩,黑影沉沉投下,郁慈後知後覺。
賀月尋似乎沒有他想像中的那般……弱。
「那我、那我幫你……」少年聲如細絲,眼裡暈著波光,面色酡紅如同熟透的櫻桃。
眸色一深,賀月尋抓住那隻往下探的細軟手,嗓音清泠:「阿慈的確學得很快。」
腦中嗡的一聲,郁慈羞得好像溢出鮮紅汁水的石榴,下意識想把自己蜷縮躲起來,不敢去看男人的眼。
……他怎麼什麼都聽到了。
「不過先不急。」
賀月尋不急不緩地將少年從被單下挖出來,如同剝開荔枝外皮將少年睡衣慢慢剝下來,露出一身瑩潤柔軟的白肉。
隨著一聲輕吟泄出,男人低下眸,「我們先做點別的。」
窗台上的藤蘿被夜風吹動,月光分割出明暗光影。幽暗的臥室內,暗香馥郁彌散。
「夠了,我不要了……」
微涼的刺激放大了一切。
烏髮散開,眼睫濕答答地黏在一起,郁慈像一團揉搓透了的麵團,渾身無力陷在柔軟的被裡。
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細細的喘,郁慈費力去推男人的臂,卻好像碰到冰冷的瓷,只能壓著哭腔道:
「嗚……賀月尋,你、你……」
「我怎麼了?」眸色比月光更清冷,男人微微低頭,眉眼輪廓每一筆都恰到好處,不濃不淡,恰似丹青。
「我不是一直在『幫』阿慈嗎?」
喉間滾落一聲泣音,心底忽然變得酸澀……
男人始終居高臨下,臉色平靜仿佛沒有一絲波瀾。明明兩人肌膚相接,郁慈卻覺得隔得好遠。
淚光讓光影變得影影綽綽,少年眼瞼紅紅,小聲哽咽:「我要你抱抱我。」
幾不可察的一頓,賀月尋看過去,從濕漉的眼眸到泛紅的鎖骨,一寸寸地描摹過少年,手指收緊。
「為什麼?」
少年溢出一聲輕喘,唇瓣紅艷艷地抿著,卻仍舊執拗地盯著他,眼角的淚珠仿佛下一刻就會滾落。
僵持不過片刻,賀月尋便妥協了,他俯身下去,少年的手卻更快一步摟上他的脖頸,頭伏在他的肩側。
……還是嚇到阿慈了。
敏銳地察覺出少年情緒不對,賀月尋垂下眸,安靜地沒有動作。
灼熱粘稠的空氣漸漸變得平和,誰都沒有說話。
時間靜靜流淌,就在賀月尋以為少年睡著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很低很低的嗓音。
——少年埋在他肩上悶聲道:「我怕你又不見了。」
明明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在賀月尋心底掀起萬千波濤,所有防線在此刻不堪一擊被輕而易舉地沖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