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沈清越已經很認真地給他道歉了,他還是一直臉很臭的樣子,剛才也沒有理人。
郁慈慢吞吞眨了下眼,似乎有一點過分了?
「嗒。」
是門鎖打開的清脆聲響。
駝色大衣的邊沿挨過門把手,沈清越換了件外套,重新走進來。
平穩的腳步聲靠近,一道影子落下,郁慈剛偏過頭,整個人的視野就驀然升高。
——沈清越將團在藤椅上的少年整個人端了起來,很地往外走去。
郁慈:!
手指下意識抓住男人緊實的臂,郁慈烏眸一瞬間睜得很圓,語氣有點慌亂:「你做什麼?」
……他只是沒有理男人而已!
掌心抵住一捧溫熱的軟肉,仿佛托著半個渾圓的桃子。沈清越調整了下姿勢,讓少年坐得更舒服,然後從容開口:
「帶你去見一面老頭子。」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仿佛將男兒媳帶去見公公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郁慈的眉尖就急得蹙了起來,抬頭努力去看他的臉,也只能看見一點線條利落的下頜。
沈總理上次生氣了鞭子抽斷都抽斷了一根,他這種勾引兒子的「禍水」,豈不是要抽斷兩根?
想到這,少年嚇得臉都白了幾分,眸中霧蒙蒙的,磕磕絆絆道:「「可……可是我還沒準備好的……」
騰出一隻手打開房門,沈清越步履平穩地踩上地毯,「有我在,阿慈什麼都不需要準備。」
指尖不自覺在大衣面料上留下幾道劃痕,郁慈試圖改變男人的主意:
「可是,我覺得沈叔叔可能沒準備好……」
沈清越低頭對上一雙烏潤的圓眸,嘴角勾起,有些想笑地問:「老頭子?他有什麼要準備的?」
少年眨了下眼,十分真誠地開口:「叔叔他有沒有心臟病之類的……」
腳步頓住,沈清越愣了下,明白過來後徹底笑出聲。一向冷冽的眉目顯出幾分舒朗,胸膛也跟著輕輕震動。
郁慈被笑得有幾分羞惱,臉蛋粉白:「你笑什麼?!」
到時候兩根鞭子抽下來,看男人還怎麼笑得出來!
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沈清越將嘴角壓下去,放緩聲線哄少年:
「沒有。老頭子身體還不錯,暫時不必擔心會氣到他。」
停頓片刻,又說:「也不必擔心會挨鞭子的,阿慈。」
再怎麼忍,男人嗓音里的笑意還是透了出來。
被戳破心思的少年索性將臉埋進膝里,裝鵪鶉,白珍珠一樣的耳垂卻露出一點嫣紅。
直到要拐下樓梯時,懷裡人才突然冒出低不可聞的一句:「不要、不要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