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復嘴裡的「家主」應該不會是賀月尋,而是賀月尋的父親、上一任家主賀祖德。
而至於所謂的「心血」,應該與賀家的運勢相關,究竟會是什麼?
少年的臉在這片灰濛的地方,呈現出一種接近透明的白,微微抿著唇,有點委屈的樣子。
孟澄沒有戴上眼鏡,眼尾微微上挑,有點手足無措,「誒,你不會要哭吧……」
早知道他那一拳就應該再重些,直接砸得那個老頭說不出話來,要是少年等會兒被氣哭了,他再補幾拳還來得及嗎?
他看起來是很喜歡哭的樣子嗎?
被這句話羞得耳尖都有點發燙,郁慈偏頭看向他,本想反駁卻突然冒出一句:「你明明都沒有戴眼鏡。」
為什麼還會覺得他要哭了。
「哦,這個啊。」孟澄擦了擦手中的眼鏡重新戴上,「我眼睛其實沒問題。」
「戴著只是為了讓我的氣質看起來更沉穩。」孟澄面對少年取下又戴上,反覆幾次,語氣有點疑惑:「你不覺得嗎?」
默默移開視線,郁慈眨了下眼。
……腦子不太好。
跟派的幾人從巷子裡走出來。陳復的嘴很緊,無論用什麼辦法都無法從他嘴裡撬出半分消息。
況且陳復行將就木,手段稍微重點,明天東城就會多出一具無名屍。
若是沈清越在這,只會眼皮都不掀一下地說:「死之前讓他吐出點有用的東西。」
在他眼裡,沒有硬骨頭,有的只是手段不夠狠。
手腕一動,兩隻鐲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響聲,郁慈下意識想到賀月尋。
賀月尋接管了賀府多年,一手挽救了傾頹的賀家,還會有什麼辛密是他不知道的嗎?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郁慈思緒有點亂。
如果賀月尋知道,那賀衡呢?
第45章
陽光被花廳的玻璃頂分割出綺麗的多彩色澤,明媚的花朵上跳躍著光點。
小心翼翼地將瓷杯放到藤桌上,秋心趁機偷瞄了一眼藤椅上的少年。
少年斂著圓眸,翹密的眼睫微微垂下,盯著手中攤開的報紙。白膩瑩潤的肌膚仿佛透著光一樣。
……真好看,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臉蛋微微泛起紅暈,秋心有一頭烏黑濃密的秀髮,今天專門別了一隻月桂發卡,廚娘們都誇她好看……
「郁少年,您的茶。」她鼓起勇氣端起瓷杯遞過去,在少年偏頭那一刻,心跳聲幾乎要蹦出來。
少女嬌俏地立在跟前,雙瞳剪水,被刻意改小的衣裳掐出一截細腰。郁慈卻注意到她端著杯子的手在輕輕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