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燙嗎?快放下來吧。」他還不渴。
見少年沒接,秋心忍不住失落,但這樣獨處的時間實在很少見,她不想就這麼錯過機會,哪怕多待一會也好。
她想起吳媽說,少年每次只會將點心吃完,便說:「郁少年,你很喜歡吃吳媽做的點心嗎?我可以跟她說,讓她多做一些。」
凝神想了一會兒,郁慈才反應過來秋心說的是晚飯那道點心,可他那份每次都給孟澄了。
但每餐點心都是定量的,如果多一些,孟澄應該會很高興,於是他點點頭,唇角抿出淺淺的弧度:
「謝謝你。」
少年嗓音溫軟,秋心的臉瞬間變得滾燙,心口像含了蜜一樣,整個人暈乎乎的幾乎是憑著本能說話:
「沒、沒有。雖然吳媽她們最近很忙,要格外多準備些餐食,但要是知道您喜歡,一定樂意會做的……」
原本翻動報紙的指尖下意識一頓,郁慈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公館裡一直只有他們幾人,為何要多準備餐食?
……除非,多了他不知道的人。
指尖無意識用力,報紙被捏出幾道褶皺,郁慈反應過來鬆開手,然後抬眸看向秋心,輕聲問:
「你知道吳媽她們都在為誰準備吃食嗎?可以告訴我嗎?」
看向人時,少年眼睛總是顯得很圓,微微濕潤,像貓一樣觀察著對方的神情,偏軟的語調還帶著微微的請求。
很難讓人拒絕。
雖然不清楚少年為什麼會對這些事情感興趣,但秋心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好像幾天前公館裡來了幾位客人,半夜時我曾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吳媽應該就是給他們做飯。」
其實秋心也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客人,半夜到訪,白天也不曾露過面。
「那幾位客人住在二樓,我有次撞到了送飯的人,是少爺的屬下……」
上鎖的書房、從不出現、甚至連吃的都是讓人送進去,公館裡幾乎找不出存在痕跡的客人。還有「磕傷」的手指。
纖長的睫羽垂下,郁慈慢慢咬緊唇瓣。
……沈清越在刻意瞞著他什麼。
走出花廳,秋心將頭上的發卡取下來攥在手心,眼圈微微發紅。
……少年根本就不記得她了,明明上次她給少年開門時,也是戴的這隻發卡。
臥室內,明朗的燈光輕柔鋪開。
剛從浴室出來,郁慈濕著發尾坐在軟椅上,衣領處露出一小片瑩白,沈清越將一杯牛奶遞給他說:
「等我出來給你擦頭髮。」
見少年乖乖點頭,沈清越便轉身進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