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色不好地沖沈清越低聲說了幾句,沈清越擰了下眉,瞥一眼他冷聲道:「不是讓你們看好人嗎?」
額頭的冷汗滲了出來,男子不敢分辯。但他們檢查過了,的確是年紀大了壽終正寢……
偏頭看了一眼少年的方向,沈清越心緒有些煩躁。
……阿慈一向心軟,本來眼睛就腫了,到時候知道這件事更要腫得像兩隻紅桃子了。
在沈清越投來的那一眼裡,郁慈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好的苗頭,而涉及寒山寺的也只有淨空了……
努力不讓臉上表現出異樣,郁慈蹲下身嗓音溫軟地叮囑:「你去外面等等我好嗎?我很快就出來了,然後帶你去買點心吃。」
悟生乖乖點頭,走出去。
親眼看著房門合上,郁慈才偏過頭,語氣焦急地問:「發生什麼事了?是寒山寺出了問題嗎?」
在沈清越沉默的那幾秒里,郁慈手心一片濡濕,腦中將所以糟糕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可真正聽到時,還是有一瞬間的空白。
「淨空圓寂了。」
好幾息後,郁慈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濕答答的黑睫黏成一簇簇的,哽咽道:「……不可能……」
可話剛開了頭,卻說不下去了。
「悟生很乖,想來不會給你添麻煩。」
原來,當時淨空主持是這個意思,冥冥中他已經預感到了一切。在最後的時間裡,他完成了師父的遺囑,也給悟生找了託付。
可、可淨空主持還沒有和悟生正式道別,他要怎麼告訴悟生將他養大一直陪著他的師父沒有了呢?
離別,死亡,永遠是個無解的話題。
淚眼朦朧之際,一個寬大的胸膛將他擁入懷中,語氣無奈道:「我就知道你該哭了。」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擦去眼角的淚,少年烏眸光潤潤的,唇瓣嫣紅,抬頭看過來時,讓沈清越心頭一軟。
他下意識想低頭落下一個吻。
一隻掌橫在他面前,偏過頭,賀衡面色冰冷道:
「怎麼,當我死了嗎?」
第53章
那隻掌落在沈清越臂上,看似力道極輕,每一寸指骨卻慢慢繃緊,不容拒絕地收緊,「放開阿慈。」
賀衡瞳色極淺,此刻就如同淬著一層薄薄的寒冰,冷泠泠地盯著人,幾乎呈現出一種無機質的觀感。
嗤笑一聲,沈清越驀然沉下眉,將他掌重重甩下去,語氣輕蔑:「你說放開就放開,多大的臉吶。」
那賀衡剛才刺他的話刺回去,沈清越活動了一下肩膀,又說:「還有,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