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經笨到被人賣了還要數錢的地步了,卻還是知道如何拿捏他的軟肋。真是無可救藥。
卻不知這「無可救藥」之人究竟指的是誰。
淺淡的瞳中眸光微動,賀衡放下腿,雙手合十,語氣緩和了幾分,以一個談判的姿勢問道:
「那我該怎麼取得阿慈的原諒?」
似乎在提醒少年趁機可以將條件擺出來。
見男人態度還算誠懇,郁慈勉勉強強同他講話,「那你先同意把賀宅賣給我。」
抿了抿唇,又飛快地加上另一句,「也不准再問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了。」少年還特意強調:
「一句都不可以。」
無論是改嫁什麼的,還是原因占比問題都不可以。
房間裡一時沉默下來,賀衡垂著眼眸,好像真的在很認真地思考。
過了一會兒,在郁慈有點忍不住緊張的時候,賀衡淡淡掀起眼皮,語氣似乎有些真誠的困惑:
「你從來都沒有看過你名下的財產嗎?」
「事實上,賀月尋留給你的遺產中,就包括賀宅。」
白軟的臉蛋上露出幾分怔愣,郁慈終於後知後覺,賀衡一直在騙他,他還把底子都抖了個乾淨!
圓眸中氣得又濕又亮,郁慈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扭頭就走。
一陣低沉的輕笑聲在背後響起。
郁慈咬了下唇瓣,更氣了。
還沒走上凝翠閣的台階,就瞧見薔薇樹下立著一道頎長的黑影,像塊望夫石一樣杵在那裡。
郁慈用氣糊塗了的腦袋努力想了下,天天這麼多精力的,應該是沈清越。
果然,沈清越從樹低陰影中走出來,月光照亮了他眉眼間的冷戾,黑眸比夜色更加濃重,問:
「你去哪了?」
有了前車之鑑,郁慈並未先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蹙起眉尖,語氣狐疑地問他:
「你怎麼知道我不在房間?」
在男人剛張開嘴,還未來得及答話時,郁慈就像抓住了什麼把柄一樣,立馬說:
「哦,我知道了!你翻凝翠閣的窗戶了是不是?」
一定是這樣。郁慈在心中肯定自己的猜測,連圓眸都亮了幾分。
被揭穿這種不怎麼上得了台面的事實,連一向厚臉皮的沈清越也有些不自然,而少年那張紅紅的小嘴還在那兒巴巴:
「你怎麼可以隨便翻別人房間的窗子,你的道德呢?你的素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