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就點燃了沈清越勉強壓下去的怒火。下頜繃成一條直線,黑眸沉沉道:
「你什麼意思,賀二爺夜闖你寡嫂房間就有品性了嗎?」
還未來得及破冰的房間再度陷入僵持,兩個身形優越的男人各據一方,難言的氣氛一點點漫延開。
「啪嗒。」
一道細微的聲響引得兩個男人同時偏頭,正好捕捉到一隻從門縫飛快溜走的瑩白赤足。
——少年已經趁他們不注意悄悄跑出房間。
沈清越立即回頭看向茶几,果然一片空蕩,他幾乎要氣笑了。
少年跑走時,還不忘把那條該死的鯉魚抱走。
所以他們兩個大活人在少年心裡還比不上一條魚的地位?
好不容易一口氣跑出房間的郁慈,來到樓梯間低頭察看懷中的魚罐。還好,水沒有盪出來太多。
既然兩人不肯走,那他走好了。
魚罐有些重,抱久了手有點酸,郁慈來到前台,想問問還有沒有空房間可以預訂。
但得到的答案令人很失望,所有房間都住滿了。
「客人,需要我給您提供一雙拖鞋嗎?」前台是一位年輕女孩,臉頰微紅地體貼提議。
一直赤足踩在地上的腳很白,似乎連腳趾都泛著淺淺的粉,被女孩目光一掃,更是羞得微微蜷縮。
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沒有穿鞋的事情,郁慈只能紅著臉蛋磕磕絆絆地道謝:「謝、謝謝你……」
女孩很快拿來一雙新拖鞋,郁慈穿上再度道謝後,又回到了樓梯間。
隔著玻璃輕輕描摹著錦鯉的形狀,郁慈小聲道:「我們今晚好像有一點糟糕了。」
旅館離公館很遠,他總不能走回去。
房間也不能回去,說不定那兩個人還沒離開,難不成今晚真的要睡樓道了?好像會有一點冷耶。
想到這,郁慈細細的眉尖輕輕蹙起來,纖長的睫羽垂下,可憐兮兮地抿著唇肉。
「去5307房間。」賀月尋的嗓音忽然在耳邊落下,不似以往的清泠,反而帶著一點安慰人的意味。
「不會讓阿慈睡樓道的。」他這麼說。
輕輕眨了下眼睛,郁慈的心慢慢安定了下來。賀月尋從來都沒有騙過他的。
來到5307房間前,房門果然只是合上並未上鎖。郁慈有些緊張地推開走進去。
房間內的陳設很簡約,顏色單調,幾乎流露出一股冷肅的意味。剛走出玄關,郁慈的腳步卻驀然頓住。
灰色沙發上,一件蒼藍色軍裝靜靜放在那兒,衣領挺括,紐扣反射出沉靜的光,似乎能從中看出主人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