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以往,男人是絕不會放任他和賀衡待在同一家旅館的,至少在聽完那句「答應住一間房」後不會。
心底冒出幾縷疑惑,郁慈偏頭看向沈清越,小聲試探性地問他:「如果我不回去,你會生氣嗎?」
剛說完,他就緊張地盯著男人的臉看,試圖從上面找到任何撒謊的痕跡。
「當然不會。」沈清越回答他,甚至還露出一個輕柔的笑容,說:「阿慈所有的決定,我都會尊重。」
當然,尊重是一回事,干不干涉是另一回事。
「畢竟,阿慈可是我們沈公館的管家人,我當然都聽阿慈的啦。」沈清越笑意晏晏,黑眸像一池深潭要將人溺進去。
男人嗓音低沉落下,像大提琴一樣富有磁性,將郁慈哄得暈乎乎的,臉蛋粉白道:「我、我是嗎……?」
原來沈公館一直都是他在管嗎?那他豈不是也可以吩咐沈清越做好多的事?
他眨了下眼睛,試探性地開口:
「那我可以一天餵三次錦鯉嗎?其實,我也想把花花養在公館的。還有,可以讓吳媽做點心時少放一點糖嗎……」
不讓一天餵三次是因為錦鯉真的會被撐死,花花沒有養在公館是因為花花有主人,而吳媽放的糖一直都適量,只是少年喜歡吃咸口……
林林總總的小事情,都是少年嬌氣又不講理的證明。
但沈清越只是點點頭,溫聲答應少年:「好。」
得到允許,郁慈的眼睛頓時更加亮晶晶的,立馬提出下一個要求:「那我可以和你分房睡嗎?」
這次,沈清越頓了下,才有些無奈地開口:「阿慈,只有當上司允諾一定的好處,員工才會動力幹活。」
他用微微粗糲的指腹捏了捏少年的後頸,來表達不滿,「世上可沒有坐享其成的事。」
好吧。郁慈有幾分遺憾地低下頭,但還記得不能讓男人看出來,於是小聲地說:
「其實,我也沒有很想分床的,真是……」
欲蓋彌彰的意味已經從心虛顫個不停的睫羽里盡顯無遺了。
眸光微動,沈清越沒說什麼。
但等到用餐時間,郁慈很快就知道沈清越為什麼答應得那麼容易了。
「……你不會也在這裡住下了吧?」郁慈愣了下,才沖對面的人開口。
「我想陪著阿慈,有什麼問題嗎?」沈清越面前依舊放的是一盤西餐,慢條斯理地咬下一口牛肉,才回答少年。
他以為少年會對自己含有不信任意味的舉動感到生氣,但沒想到少年冒出的第一句話卻是:
「不是說沒有空房間了嗎?」郁慈蹙起眉尖,有點不解,隨即想到什麼,睜圓眼睛磕磕巴巴道:
「你、你不會以權欺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