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親我的。」
在這個空氣都膠粘在一起的時刻,少年的吻意外地顯得純情,連唇瓣都沒有擦過,卻足夠地動人心魄。
——如果賀月尋還有心跳的話,一定會讓少年聽出端倪,但他現在是鬼,只會勾出他心底更粘稠的心緒。
他抬手指腹輕輕壓過少年顫動個不停的睫羽,露出一絲笑,好像這代替了原本該屬於他的心跳一樣。
這個吻也的確很符合少年的性子,畢竟少年是個想親別人、卻要別人先親他的笨蛋。連索吻都會忍不住露出一點委屈的笨蛋。
直到那抹涼意落在頸側,郁慈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胸口喧囂的心跳卻漸漸緩和了幾分。
……明明是男人要親他,為什麼他會感到緊張?
問題還沒想出原因,原本就亂成漿糊的腦子更暈了。
——男人的吻已經往下了。
在某個連心跳和呼吸都失去了秩序的時刻,郁慈又聽到了熟悉的問句。
「我可以繼續嗎?」
「……」
「……可、可以。」
*
床頭的錦鯉在水罐中靜靜懸停,尾鰭似乎更加艷麗了幾分,連鱗片都閃著細碎的光。
快要入夏的時節,郁慈穿著一件高領,那截細白的脖頸被遮住,窩在床上抱著雙膝,小小一團。
他今天一天都沒有出門,一日三餐都是讓侍者送上來的。
期間沈清越敲過房門,但郁慈一律都裝聽不見沒有開門。
但這一招並沒有奏效太久,看著從陽台走進來的高大男人,郁慈眼睛都睜圓了幾分,磕磕絆絆道:
「你、你怎麼進來了……?」
每一間客房的陽台是挨在一起的,但中間有著不小的空隙,而且這裡是五樓,一不小心跌下了……
「你幹嘛要翻陽台,要是掉下去怎麼辦?!」郁慈氣得眼尾都紅了幾分。
說話間,沈清越已經仗著身高几步跨到床邊,先大致掃了一眼床上的少年,才蹲下身語氣沉沉道:
「你一天都不出房門,我很擔心……」
他眉頭微皺,想去牽少年的手,卻被郁慈啪的一下打掉,「那也不可以翻陽台!」
郁慈真的有點生氣了,就算男人平日裡再如何厲害,也是人,是人就會受傷,就會流血,也會疼。
輕輕吸了下鼻尖,郁慈紅著眼圈後知後覺到,自己之所以生氣其實是因為後怕。
——他不想沈清越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