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
以為少年被自己先翻窗後翻陽台的無恥行徑給氣哭了,沈清越眉頭皺得更深,語氣有幾分細微的急躁:
「別哭,阿慈你別哭。我給你認錯,我以後再也不翻了……」
當然,少年沒發現的除外。
他抬起手試探性地去擦少年眼角上晶瑩的淚珠,這次少年沒有躲開。他鬆了口氣,將少年的眼淚擦乾淨,語氣更加輕柔:
「我是擔心你一直關在房間裡出了什麼事情。」
當然也不排除和賀月尋一起私奔了的可能。
剛說完,他目光就瞥到少年的高領,頓了下,問:「阿慈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一隻掌剛伸出去,卻見少年立馬往裡滾了一圈,圓眸緊張地盯著他,抿了抿唇,小聲解釋說:「沒有,只是有點冷。」
但這樣的天氣說冷好像不太可信,郁慈又加了一句:「你不可以隨便伸手動我的衣服。」
那隻掌在空中僵了片刻放下去,沈清越說:「我只是想量下你的額頭。」只是擔心少年在發燒。
他垂下眸,不想再看少年警惕的眼神,心口的鈍痛卻無法忽視。
他這一輩子生下來就站在大多數難以企及的起點,性子也不馴慣了,唯有在少年身上,一再嘗到落寞的滋味。
一隻柔軟的手忽然鑽進男人是大掌里,沈清越抬眸,少年牽起他的掌往自己額頭按去,臉蛋瓷白,尾調很輕。
像在撒嬌一樣說:「你摸摸,真的沒有發燒,只是有一點冷而已。」
男人黑眸一錯不錯地看著他,郁慈有點不安,他知道自己緊張過度錯怪了沈清越。
沈清越垂眸的那一瞬間,眼底閃過的落寞他也注意到了。但無論如何,比起得知真相現在這個局面更能接受一點。
……他真的很為沈清越考慮了。
少年拉著他的掌,他不動,少年就像只貓一樣自己往他掌心蹭。沈清越動了下頭,剛想露出笑容,就聽到三聲叩門聲。
「叩、叩、叩。」
如今已經不止郁慈聽到這熟悉的叩門聲就知道來人是誰,沈清越也知道。
他第一反應就是晦氣。少年明明擺明了不想見他,怎麼還能厚著臉皮來敲門。
「噓!不要出聲。」輕柔的呼吸在耳邊撒下,還夾雜著一點勾人的馥郁香氣。沈清越偏過頭,少年附過來小聲說,整個人幾乎都趴在他身上。
郁慈此刻有點緊張,他不想讓賀衡進來,畢竟他沒有把握像哄住沈清越一樣騙住賀衡。
少年柔軟的髮絲蹭過下頜,有些癢,但更癢的是心尖。沈清越長臂一摟,少年整個人就窩進了他懷裡。
房間很安靜,像是無人般。
等了一會兒,以為賀衡已經離去的郁慈剛想從男人懷裡離開,卻聽到了清脆的開鎖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