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一懵,郁慈圓眸烏潤與門口進來的賀衡對上目光。
……為什麼賀衡會有他房間的鑰匙?
這個問題只在腦中存在了一小會兒,就在男人冷淡的眼神中蕩然無存。郁慈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和沈清越的姿勢。
怎麼看都不太清白。雖然他們關係本來也不清白。
剛想撐起身從男人懷裡退出去,背上卻驀然多了一隻掌,沒怎麼用力,郁慈就被重新鎖進懷裡。
「這家旅館竟然提供客人房間的鑰匙,看來也沒有必要繼續在柳城開下去了。」頭頂傳來沈清越發冷的嗓音。
軍靴踩著木質地板,賀衡臉色也稱不上平靜:「我訂的房間,我為什麼不能有鑰匙。」
他一步步走近道:「還不鬆開手嗎?」
第62章
面對質問的郁慈臉蛋都快被燒熟了,連忙推了下男人的胸膛。
嗯?沒推動。再推一下男人,還是沒推動,甚至還被抱得更緊了。郁慈有點懵地眨了下眼睛,唇瓣嫣紅。
……臉呢?
但顯然沈清越並不認為這是一件丟臉的事情,他摟著少年,面色不佳地看向賀衡,語氣森冷道:
「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鬆開?」
頓了下,他勾起唇角道:「我和阿慈是自由戀愛,你怎麼也算是阿慈的小叔子,到時候婚禮你坐主桌。」
他十分自然地把自己身份從見不得光的「情人」轉換為兩廂情願的「戀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沈清越從來就沒有認可過他的情人身份。畢竟,賀月尋都死了,他光明正大地追求少年有什麼錯。
對於這種言語上的挑釁,賀衡向來面不改色,目光在少年的高領上落了落,眸色冷了冷,才嗓音冰冷道:
「還二婚?你怎麼不問問他脖子上痕跡的主人是誰?」
說到這,賀衡的語氣愈發譏諷:「人家兩人情深意切,怕是輪不到你了。」
沈清越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低頭看向懷中少年的細頸。因為窩著的動作,衣領微微下滑,那截雪白的頸子上印著明顯的紅痕。
甚至密密麻麻地一路往下。
……不是發燒,也不是冷,而是因為少年剛和別的野男人廝混完怕被他發現。
在男人薄唇繃成一條直線看過來時,郁慈下意識抓緊衣領,鴉黑的睫羽緊張地顫個不停。
……賀衡果然發現了,但更糟糕的是沈清越也發現了。
他不安地抿住唇,唇色嫣紅,如同爛熟的深紅漿果色。
就在郁慈以為男人會生氣時,沈清越卻驀然閉了下眼,再睜開時除了繃緊的下頜,神色勉強算得上是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