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還沒死,哪怕你此刻走了,也不能保證他不會騰出手來找你。再等一段時間,我會幫你殺了他。」
耳中嗡的一聲有一瞬間好像與整個世界脫離了聯繫,郁慈喘了口氣,溢出的淚光讓他看不真切,聽見秋琳說:
「上次那一槍只是擦傷了他的手臂,但下一次他不會再有這樣的運氣。」
……是秋琳開槍打傷了沈清越。
指尖不住地顫動,郁慈喘了好幾口氣,才找回聲音:「……你是賀衡的人嗎?」
明明唐白英在和沈清越合作,秋琳作為唐夫人卻暗中襲擊沈清越,一件件事情、一條條線索錯綜複雜地交織在一起。
如同織成了一張大網,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所有人都是被利用的旗子。
「不是。」秋琳的眼瞳透出清冽的冷意,一字一句道:「這些高高在上肆意辱玩平民的『高官富人』都該死。」
刻骨的恨意讓每一個字都裹上了鋒利的稜角。
郁慈終於想起當初秋琳在包間問沈清越對他好不好的事。他沒有回答,秋琳便以為是不好,所以她才想幫少年殺掉這個人渣。
……是他害了沈清越。
心臟驀然收縮,幾乎難以喘氣,郁慈捂著胸口,指尖在手心留下一彎彎深刻的痕跡,淚珠打濕睫羽,將他的眼圈浸紅。
「……沒有、他沒有對我不好。」哽咽著斷斷續續將話說出,郁慈道:「是我當時沒有把話說完。」
「你不要再傷害他了好不好?」
秋琳愣了下,定定看著他沒有開口,片刻後錯過目光。
明明已經說清楚了,為什麼秋琳會拒絕他?郁慈猜不出,腦中又混亂不堪,只能急得掉眼淚,一個勁地哀求。
「我只能保證我不對他動手。」秋琳鬆了口。
她話中的意思是還有其他人會傷害沈清越。郁慈愣住。
第78章
郁慈忽然想清楚一件事情。
如今江津,甚至說是整個北方,唯有沈賀兩派勢力兩家獨大,而秋琳竟能偷襲成功沈清越,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在幫她。
——在看不見的地方,還有第三方勢力。
如同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著整個棋局,而他們皆是被利用的棋子。
身上不住地發冷,郁慈顫著眼睫看向秋琳,可秋琳絕不會輕易告訴他背後的人是誰,就算他再怎麼哀求也沒有用。
唇瓣被咬得如同紅熟的漿果,郁慈想起另一件事,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仿佛害怕揭開傷疤一樣:「唐先生對你不好嗎?」
在秋琳抬眸看過來時,郁慈忽然覺得自己很冒犯,急忙道歉,鼻尖都紅了一點:「對不起,我不該問你的,我沒有想讓你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