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娘坐到他的旁邊,和他一起剝玉米:「今年收成比去年多,我想著,交完稅,剩下的賣一點。」
陳慶抬起頭,有些不解。
孫大娘才說:「我想著多存點銀子,等過了這一年的孝期,還是要給你找們親事。」
陳慶嚇得手裡的玉米掉進筐里,他趕緊搖頭:「娘,不要,我不要嫁人,我就陪著你。」
「胡說什麼,你還這麼年輕,跟我個老苦瓜過一輩子啊?是不是傻。」孫大娘笑他,「到時候咱們陪嫁多一點,想來應該不會在意你帶過孝的事情。」
陳慶還是搖頭:「我不要嫁,我就在家裡,給您養老。」
從孫大娘把他買回家的那一瞬間,他就決定要一輩子孝敬她了。
「嫁人跟孝敬我又不衝突,難道你嫁了人就不回來看我了?」
「不是,我不嫁人!」
孫大娘知道陳慶的性格,想得多說得少,心思細膩得一句話都要拆成一個字一個字地來想:「從你進門的那一刻,我就把你當自己的孩子,更別說現在濤子不在了,現在就是咱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作為娘親,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個能依靠的人。」
「娘,我們兩個人,這五年也都這麼過來了。」陳慶說,「所以我不需要嫁人的。」
「傻孩子。」孫大娘不再勸他,專心干起活來了。
另外一邊,李欣轉悠到了周遠那邊,他也沒進去,只是敲了敲門。
周遠出來,見是李欣:「有什麼事?」
「你會做工具嗎?」李欣開門見山。
「什麼工具?」周遠問。
「就是剝玉米粒能方便一點的。」李欣撇嘴,「我看陳慶的手都紅了,要真把這些玉米用手剝完,他的手都得退一層皮。」
周遠蹲下來,從地上抄起個玉米,拿著仔細看了看,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他乾脆坐在地上,手裡拿著玉米,慢慢地思考。
李欣只是幫著帶話,說完之後就又回到陳慶家,坐下來繼續幫他剝玉米。
陳慶看著他被曬紅的臉,又讓他喝了點水。
李欣說:「等交完稅,剝完這些玉米,咱們上山去吧?下雨過後能撿到蘑菇。」
「好。」陳慶答應他,先前的幾年也是,收完玉米之後就要開始種第二季的小麥,中間能有兩天空閒的時間,他們每年都去山上,找野生蘑菇,新鮮著吃鮮掉眉毛,吃不完的曬乾,存起來到寡淡的冬日,也能有點不一樣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