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的傳言很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又有人說,周遠其實是因為在戰場上傷到了,身上有見不得人的隱疾,所以才會打著自己有心上人這樣的幌子。
村裡的風言風語傳得很快,連陳慶這樣平日裡出不出戶的人都聽見了消息。
他跟孫大娘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無奈。
「但是周遠真的拜李鐵匠當義父了?」孫大娘問陳慶。
陳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陳慶的確不知道,這些天周遠都沒上門來過,每天晚上也只是挑水,最多就是在水缸邊上拉一拉陳慶的手。
「不過這樣也好,以後就算是你們成親了,大概率也不會再有人說你什麼不好。」就這一點來看,周遠這個人辦事還是很周到的。
孫大娘看著他藏不住的笑意,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咱們也得準備起來了,阿慶,什麼時候給自己繡嫁衣啊?」
陳慶睜大眼睛:「還要自己繡嗎?上次不是還有一件紅衣裳嗎?」
他上次成親也倉促,孫大娘給他做了一件紅衣裳,這會兒還收在他的柜子里呢。
孫大娘輕輕敲了敲他的頭:「那能是一樣的嗎?傻。」
「太浪費了娘,我又不是第一次成親,能免就免了吧?」陳慶有些不確定,「是吧?」
孫大娘剛想說話,門外站著很久不見的周遠,她笑了笑:「我出去走走,你們聊。」
她離開之後,陳慶在周遠的面前還是有些拘謹,周遠倒是很自在地搬了凳子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手中針線,還有那件快要完工的衣裳,他笑著:「快做好了?」
陳慶點頭。
「怕我?」周遠看著他低下頭,露出一截脖頸,就忍不住想逗他。
「沒有,不怕。」陳慶停下手,看了一眼他的眼睛,隨後又移開目光,「你最近忙什麼?」
「忙成親的事啊。」他們院子裡的桌子和凳子都有些低矮,周遠的腿太長,坐著有些吃力。
「啊,哦。」陳慶又低下頭。
周遠看著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親事是他們心照不宣,但他還沒聽見陳慶親口說出願意。
「問你一個問題。」
他說得正式,陳慶把手放回膝蓋上,很認真地聽他問話。
「你願意跟我成親嗎?又或者說,你喜歡我嗎?」
陳慶的手指無意識地蜷在一起,他想悄悄看一眼周遠,但他知道周遠一定是在看著他的,他不敢抬頭,怕撞進周遠含著笑的眼眸。
他沒說話,只是點頭。
周遠卻不是太滿意,他靠到陳慶的旁邊,手落到他的臉上:「點頭是什麼意思?我要聽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