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在心裡罵他得寸進尺,低著頭翻了個白眼,然後輕聲說:「我願意的。」
周遠這才笑起來,只是依舊不肯放過陳慶,手滑到他的下巴上,讓他抬起頭:「為什麼總是低著頭?還說不怕我?」
他乾脆繞到他的旁邊,一個人要占據陳慶全部的視線。
「不是……」陳慶的聲音很小,又不著痕跡地往旁邊靠了一點。
陳慶咬牙,慢慢轉頭看向他,周遠看著他,跟他目光交疊,覺得他很可愛,今天他沒束髮,微長的頭髮垂在胸前,眼尾有些紅,因為害羞整個人都泛著粉。
陳慶沒有辦法跟他對視,於是又把目光移開,看院子,看籬笆,就是不看他。
周遠覺得好笑,從前是陳慶偷偷看他,現在能光明正大地看了,他又害羞得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但好在人是聽話的,抬起頭之後就沒再埋頭。
「我看了一下,近來的好日子就是十一月初一,所以過兩天我就請花嬸子上門提親了。」其實十月初一就是好日子,但孟啟早就定好了十月初一成親。
陳慶轉頭看向他,想到什麼事情,又怕說出來他不高興,很遲疑。
周遠看著他:「想說什麼就說出來。」
陳慶這才很小聲地說:「我,我孝期還沒過。」
周遠一愣,這才想起這一茬來,先前果真是被興奮沖昏了頭腦,還忘了這事兒。
「還有多久?」
「我之前跟娘說了,守孝三年。」陳慶有些緊張,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褲腿上摩挲著。
周遠皺眉:「三年太長了。」
陳慶從前不覺得,現在竟然也覺得三年長,他又開口:「但娘只讓我守一年。」
他還記得孟濤的喪事是三月二十七辦的,也就是說還要等到明年四月,但比起三年來說,這時間也不算長了。
「好,那就一年。」一年已經過去了一半,也不是不能忍,「正好可以再多一點時間準備婚禮。」
陳慶愣住:「還要準備婚禮嗎?」
「那是當然。」周遠回答,「怎麼?你不願意嗎?」
陳慶點了點頭,又怕自己說錯什麼話又惹他不高興,剛剛他皺眉陳慶已經看見了:「我只是覺得,會不會太,太浪費錢了?」
「你不用在意花錢的事情。」
陳慶看他:「可是你整天不務正業的樣子……」就算有錢,也應該花得差不多了吧?
周遠被他氣笑:「在你眼裡我就是不務正業的樣子?我不務正業,你還願意嫁給我啊?」
陳慶不知道他怎麼能理直氣壯地講出這麼羞人的話,他抬腳踢了周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