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來的時間正巧,快趕上了秋收,雖然他們把自家的地租出去了,但是孫大娘的地還是種著,周遠決定幫娘把玉米收了,然後再去雲溪鎮接李欣他們回來。
還是那塊山上的地,只不過幹活的人從兩個變成了三個,陳慶還是把自己的手臂和脖頸包得嚴嚴實實,今年幹活能勉強跟得上孫大娘了。
周遠先幫他們掰了一會兒玉米,等堆起來了之後他就開始往山下挑。
看周遠離開,孫大娘笑著說:「去年的時候,可真沒想過一年之後的日子能變成這樣呢。」
去年的時候他們還在發愁這一地的玉米要怎麼運回去,這會兒幹活的時候他們都是鬆弛的。
陳慶跟孫大娘幹活都很利索,他們把所有的玉米都收了之後,又開始砍玉米杆,玉米杆曬乾之後也能用來做柴火。
山上的陽光充足,所以玉米比山下的地成熟得稍微早兩天,收完山上的玉米,山下的還得再多等兩天。
陳慶就跟著孫大娘在家裡撕玉米,準備曬玉米,周遠有事又出去了。
孫大娘看著陳慶:「周遠幹什麼去了?」
陳慶搖頭:「我不知道啊,就說去一趟縣城呢。」
「不清楚,說是他生意的事情,」昨天有人上門來找,陳慶沒聽見他們說什麼,晚上周遠就跟他說過今天要去縣城。
周遠走的時候還帶上了先前他從京城帶回來的銀票和他們先前賺的錢。
「你也得關心一下他呀。」孫大娘有些無奈,「自己相公做什麼你都不問問啊?」
陳慶搖頭,手上的動作沒停:「我又聽不懂。」
也幸好周遠是知道陳慶的性格的,不然長此以往,兩個人之間還不知道要出點什麼問題呢。
陳慶只顧著傻笑,其實跟周遠成親之後,他性格比起以前要開朗得多,至少現在在村子裡遇到人會停下來點點頭,不會像以前一樣緊張得只顧得上跑了。
「你們以後有什麼打算?」孫大娘問。
陳慶有些茫然地抬頭 ,以後的打算?不就是跟周遠好好過日子就行了嗎?
孫大娘起身揉了揉他的頭髮:「這樣也好,我們阿慶以前很辛苦,現在可以過得輕鬆一點。」
周遠回來的時候陳慶已經煮好了飯,傍晚還是有熱浪隨著風吹來,陳慶幫著孫大娘把玉米皮撕完之後就回到家裡,他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手裡搖著一把扇子。
這把躺椅是周遠在他們成親之後找木匠坐的,因為他先前看陳慶,總是喜歡坐在躺椅上,所以自己家裡也要弄上一個。
只是在這把椅子剛帶回來的時候,沒放在院子裡,被周遠搬回房間裡,有一段時間陳慶根本不願意看到這把椅子,等一些記憶散去的時候,陳慶才肯躺在這椅子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周遠還沒回來,太陽落山之後終於有了那麼一絲涼氣,陳慶搖扇子的手漸漸地停了下來,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