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後周遠去洗碗燒水,陳慶就去房間裡找傷藥,周遠沖完之後就打著赤膊回了屋裡,端坐在床邊,等著陳慶給他擦藥。
陳慶一邊上藥,一邊嘆息:「娘今天問我,咱們以後的打算。」
周遠垂眼看他。
陳慶繼續說:「我也不知道以後是什麼打算。」說著陳慶又給他吹了吹身上的傷口。
「其實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就很好,養點雞鴨,養一頭豬,種好我們的地。」陳慶嘆了口氣,看向周遠的眼睛,「但我知道你有你的志向。」
陳慶知道,周遠的身上不止有他們家自己家的擔子,還那麼崇拜他以他為首的孟啟,他不能那麼自私地要求周遠就陪著他在家裡種田養雞,周遠應該能擁有更廣闊的天地。
陳慶湊到他的面前:「我只希望在你追求你的志向的時候,不要受傷,好好地回家。」
周遠的心軟成了一潭水,他不管不顧地把陳慶拉到自己的懷裡,把他抱得很緊。
怎麼可能不喜歡陳慶呢?
周遠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陳慶,初見的時候他是長在這依山傍水的村莊裡最堅韌的藤,再遇時他又像是躲在自己世界裡連頭也不敢抬的紅眼兔子。
而現在的陳慶,紅著眼睛跟他說,只希望他平安。
克制著自己心裡的那些躁動,他此時只想靜靜地抱著陳慶。
最近收玉米,為了保證白天的體力,他們晚上都純睡覺來著,陳慶拉開了一點距離,這會兒又開始害羞:「你看你,藥都白塗了。」
說完又重新給他上了一遍藥,又不可避免地看到他身上其他的已經長成於痕的傷處。
往常陳慶總是害羞,即使兩人不著寸縷,也不敢睜開眼睛看周遠,現在不帶一絲雜念地看著他的身體,又心疼得只想流淚。
周遠不敢再讓他看,怕他心疼地再哭出來,於是胡亂地穿好衣裳,抱著人躺在床上。
他怕陳慶不開心,絞盡腦汁地想哄他,就說起那些在軍中的日子,只是軍中都是些糙漢子,說的也儘是些葷話,也沒什麼好講的。
陳慶在睡熟之後總喜歡蜷著,把自己縮成很小的一團,剛成親那兩天周遠沒發現他認床的毛病,因為那個時候的陳慶已經累得沒有知覺。
也是因為他自己睡覺太輕,才會發現在沒有做過那事兒的晚上,夜裡陳慶總是輕手輕腳地滾出他的懷抱,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抱得太緊,後來才發現陳慶是睡不著。
他漂泊流浪太久,覺得哪裡都不是自己的終點,後來總算遇到孫大娘,五年的時間讓他那個孟濤的房間當成了家。
那麼想要安定的陳慶,今天告訴他,只是想要他完好無損地回到自己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