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差不多快買了一牛車的東西,他們才往家裡趕。
回家這天恰好沒有霧,早上起來就是艷陽高照,冬天的陽光並不暖和,陳慶的手凍得有些僵,而且又生了凍瘡。
周遠看著覺得自責極了,陳慶倒像是沒事兒人一樣:「我聽娘說了,只要生過一次凍瘡,以後年年都會生的,也不是什麼大事。」
周遠看著他紅腫的手,摸到他的手冰涼,於是把陳慶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頸上。
陳慶笑著,又把手往他的領口下面鑽了鑽,坐在牛車後面的戚書寧突然感覺有點寂寞,又想下次自己也可以試試,但是欣欣可能會直接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掐死。
回到家裡,整個院子一切如新。
陳慶閒不下來,想把先前的被褥拆下來洗了,又半個月沒有住人,棉絮也是潮乎乎的,趁著今天有太陽,乾脆都搬到院子裡來曬。
周遠幫著他搭架子,又把床上的褥子都拿出來曬。
陳慶曬完褥子,還想去河邊洗衣裳,被周遠攔住:「河裡的水都要結冰了,你手還凍了,我去挑水,咱們燒了熱水洗。」
「好吧。」
於是周遠去河邊挑水,陳慶在家裡燒水,一來一回的也花了不少的時間才把床單洗完。
他們在另外一邊搭架子晾衣裳,就看見張旭站在他們家的院子外面,有些侷促。
周遠看到他,招呼他進門,才發現他背著個背簍,身後還帶著他們的雙胞胎女兒。
張旭撓了撓頭髮:「東家,這不是想著要過年了,我們也沒什麼能給您家的,這些都是孩子們撿的山貨,做的點小東西,別嫌棄粗糙。」
陳慶不擅長應付這種事情,在周遠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跑回房間了,周遠無奈地笑了笑,從他的手上接過了東西。
張旭是真心感謝周遠和陳慶,如果不是他們,可能他的娘子在這寒冬臘月里還要去鎮上給人洗衣裳,孩子沒也沒有一件能禦寒的衣裳可以穿,他們還能在過年的時候吃上一頓飽飯。
「沒事,好好種地就行。」周遠拍了拍張旭的肩膀。
陳慶這會兒又出來了,手裡拿著他們在縣城裡買回來的糖塊,遞給雙胞胎姑娘:「謝謝你們,我看到帕子很好看,是你們自己繡的嗎?」
姐姐有些羞澀地點了點頭:「我們剛剛學,繡得不好。」
陳慶伸手摸了摸她們的頭髮,又從自己的懷裡掏出兩根帕子,是陳慶自己閒暇的時候繡的,沒有拿去賣,都放著自己用,這會兒正好給兩個小姑娘。
兩人不好意思收,陳慶也不知道怎麼勸,只好求助地看著周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