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吧。」周遠又高大,說話聲音又沉,身上還有著殺伐之氣,兩個小姑娘趕緊收了帕子,跑到爹爹的身後。
「我們還有事,就不留你們了。」周遠沒有多餘的寒暄,把他們送到門口。
周遠走到陳慶的面前,直看著他,陳慶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麼?」
「阿慶偏心。」周遠嘟嘟囔囔。
陳慶有些疑惑地看他:「你在說什麼?」
「你都沒給我過帕子。」周遠說。
陳慶一臉無語地看著他:「那麼多帕子都在床頭的箱子裡放著,況且你也不用帕子啊,夏天出汗,你肩膀一聳直接就擦了,吃個野果什麼的,也是身上擦一擦就好了,你哪裡需要用帕子了?」
「……」周遠第一次覺得陳慶太過伶俐,能把自己懟得無話可說。
他們對付著吃完一頓飯之後就去了孫大娘家裡,冬天來了,孫大娘也沒什麼事情,這次他們去就是為了商量殺年豬的事情。
陳慶是第一次接觸殺年豬的事情,從前在老家,村里沒有幾戶人家能養得起豬,他們家跟祖母家分家之後就更窮了一些,即使是有殺年豬的,也不會叫他們家人去看,生怕他們一家人會打秋風一般。
村裡有有一個屠戶,孫大娘在先前就已經跟屠戶約好了時間上門來殺豬。
請屠戶殺豬,一些人家因為一頭豬家裡人吃不完,所以會賣一半的豬肉給屠戶,孫大娘也是這麼打算的,這樣就能省去單獨的請屠戶的錢,還能回一點本。
周遠跟陳慶一起去看豬圈裡的豬,說真的周遠還有一點擔心,怕陳慶捨不得這頭從小養大的豬,只是沒想到陳慶嫌棄它得很,還沒走到豬圈就捏著鼻子了。
他們都沒有過殺豬的經驗,周遠以為殺豬就是一刀子把豬捅死就完事了,還在納悶為什麼要請屠戶來。
孫大娘聽了他的話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是那麼容易得,要是這麼就把豬殺了,那屠戶都不干啦。」隨後又吩咐周遠去挑水,她自己帶著陳慶去外面的空地上挖坑。
為什麼要挖坑呢,因為殺豬要用的鍋很大,這口鍋是放在村裡的祠堂里的,每逢村裡有要殺豬的,都需要自己提前做一個簡單的土灶,然後去祠堂把鍋搬回來。
周遠本想說等他挑完水來挖坑,但孫大娘跟陳慶都不同意,因為周遠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揮鋤頭。
等周遠挑完水,陳慶他們已經把坑都挖好了,挖好之後要以水和泥,做出一個灶來。
周遠驚嘆他們兩人的手巧,隨後又被孫大娘叫出去祠堂取鍋。
第二天一早,屠戶就帶著自己所有的工具上門來了。
村里也有很多人來看熱鬧,孟啟和孟栓子也早就結束了年前的最後一鏢,今天來幫他們捉豬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