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皺著眉撇了撇嘴。
車窗落下,露出裴延的臉,他手肘撐著下巴,經過唐晚時,薄唇微勾:“好好上課,學長走了。”
車內,池沛東萬年不變的老臉,稍稍有些抖,這種溫柔的語氣,好像是頭回聽少爺說。
一杯不是很大的西瓜汁,裴延喝了好久還是沒有喝完,他小口小口地泯著,仿佛是在喝什麼瓊漿玉露,第一次喝東西喝地這麼矜持。
池沛東瞥了眼後視鏡,“少爺今天心情很不錯。”
“有嗎?”裴延一手舉著西瓜汁,一手劃拉著手機。
“有的,自從您見到那位小姐後就一直在笑。”池沛東繼續問:“話說回來,那位小姐是?”
裴延懶懶地往後靠,盯緊了池沛東的後腦勺:“池叔越來越八卦了。”
池沛東後來沒再敢多問,一路上靜默無言,心思百轉千回,他以前可是從來沒見過少爺跟哪個女孩子面對面聊那麼開心。
到了公司,裴延提著冷飲下車,大步向里走。
裴氏的人都習慣了自家太子爺時不時來替他爹幹活,瞧見裴延時都很恭敬地打招呼,眼神落到他手中粉嫩嫩的西瓜汁時,一個個嚴肅的面孔都開始崩裂。
太子爺今天有一顆少女心欸!
真是上班上久了什麼都能看到。
裴延向來是幹完公事就走人的那種,不會在這裡多待一分半秒。
但今天卻格外反常,不僅幹完活沒走人,反而留下來處理了一些其他事務。
秘書處的人十分欣慰,時不時進去送個文件倒個水,噓寒問暖,生怕室內冷氣太足或不足,讓這位祖宗心生不滿。
裴氏家大業大,裴延又是獨子,繼承公司繼承地理所當然,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繼承人似乎及其不樂意接手公司事務,每次都是被逼著來的。
一貫嚴肅的裴總,平時都是寵著慣著嬌縱著這個兒子,有求必應,但太子爺好像不那麼領情……
如果不是看裴延處理事情井井有條,分析行情也毫不含糊,裴氏的人幾乎真的以為他是個敗家二世祖了。
所以當這邊裴延專心致志工作的時候,那邊秘書長早早地將軍情呈報給了裴煒琛。
事無巨細,包括少爺捧著西瓜汁捧了半天的事。
裴煒琛樂的合不攏嘴,當場吩咐:“他要是喜歡,你就多買幾杯,務必要讓他高興了。”
秘書長接到命令,歡快地跑去執行命令,他是裴煒琛的得力助手,心思細膩想的又多,派人去了各種冷飲店買飲料。
稍微有點名氣的店裡,都能看到裴氏的人拿著一張清單念,少冰多冰不加冰都來一份……
當裴延看著一杯又一杯包裝精緻、風格迥異的冷飲時,眼皮跳了跳。
秘書長還在那長篇大論地介紹著各家的風格,說話文鄒鄒的,比喻排比擬人用的天花亂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