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
夏天夜色來的慢,此時也給天空濛上了一層灰。唐晚發現,學長臉上的疲憊感已經消失,大概是吃了她的烤串,回過勁兒來了。
她也笑起來,杏眼彎彎:“這些太油膩,學長回去記得多喝水,要不然晚上會渴醒的。”
她以前貪吃,晚飯吃完也會往自己的臥房裡偷偷儲存點零嘴,空閒的時候邊吃邊玩。
以至於經常半夜被渴醒,現在把自己以前那點經驗拿出來告訴學長,應該會對他有用的。
唐晚想著,很鄭重地點了點頭:“要多喝熱水啊。”
裴延:“好。”
裴延回到宿舍的時候,程澈霸占著他的課桌,一手算盤一手計算器,不知在算什麼,臉上神采飛揚。
他仰在床上枕著手,一幀一幀地回憶起今晚跟唐晚在一起的畫面,不知不覺就勾了唇。
對鋪的林一聲剛剛打完一局遊戲,得了閒工夫,立刻抱怨:“終於回來了,老三又出門會妹子去了,程澈在下面算題,隔壁宿舍菜的要死,被對面虐的老慘了,快來救哥們。”
他喊了聲,裴延沒理。又喊了聲,裴延還是沒理。
“睡著了這是?”林一聲小聲嘀咕,翻了個身面朝裴延。
“臥槽,幹嘛呢延哥?你不是搬磚去了麼,怎麼笑得這麼蕩漾。”
程澈算盤聲啪啪作響:“以我的經驗來看,延哥這是被撩了的表現。”
林一聲嘲笑:“就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他會被撩?開玩笑呢兄弟。”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了起來,就差在遊戲裡干架,休息了一會,共同望向裴延,十分有求知慾:“你評評理啊哥,你這是什麼表現,我倆誰贏了?”
裴延後知後覺地坐起來:“什麼?”
片刻後,裴延低頭沉思,他好像算是被撩了吧。
“阿澈贏了。”
程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小聲道:“他這個人吶,情緒很平穩的,上次叫我阿澈,是大一那個比賽勝利的時候,這次……是高興地狠了?”
裴延翻身下床,倒了滿滿一杯熱水,翹腿倚著床杆,很認真地肯定自己:“我覺得我被撩了。”
程澈推了把無框眼睛:“說說看,我來幫你分析。”
裴延握著水杯,熱氣往他臉上撲,神色很淡:“她叮囑我多喝熱水。”
程澈:“???”這個回答有點影響他發揮。
林一聲手機差點沒握穩,宿舍里詭異地安靜了數十秒。
然後兩個憨比笑得跟殺豬叫一般,直刺人耳膜,浮誇地有點過分,起碼在裴延眼中是這樣的。
等到笑到沒力氣了,林一聲又掙扎著坐起來:“延哥,爛大街的句子,你還有底氣說這是在撩你?”
程澈:“我爸媽爺爺奶奶經常對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