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他第一次穿圍裙,很不符合他一貫的風格,但萬事萬物都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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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纏綿,天色有些空濛,像煙藍色,卻又淡的多。
別墅區的環境十分優美,花園裡的長廊彎彎繞繞地,唐晚牽著裴延的手,小臉板起來凶他:“抓緊了哦,不准撒開。”
裴延掀開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聲音有些冷:“你要帶我去哪?”
唐晚下巴微微仰著,目不斜視,完全是一個嬌蠻大小姐的模樣,她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什麼少爺、或者小混混了,你有了新名字,叫延延。”
裴延很冷靜地問,“第二呢?”
唐晚點著嘴角想了想,“第二……就是,我叫你延延的時候,你要無條件服從我,必須聽我的話,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裴延沒有說話,靜默著沉思的模樣仍然好看地過分,側臉猶如利刀雕刻過一般,稱得上完美。
唐晚痴痴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想當初,她就是膚淺到一眼相中面前這個人的皮囊,所以才將他帶回了家。
聽說他以前也是個貴公子,只不過後來家境破敗,一夜之間負債無數,父母皆逃離了這個地方,留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從高高在上的少爺淪為了街頭的冷頹少年。
那日唐晚坐在車上,旁邊是一堆選好了的奢侈品,她閒閒地望著窗外,看到一群人正在圍堵臉色蒼白的裴延。
他的嘴巴沒有血色,嘴角掛著一片青,手臂處的傷口還在滲血,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暴戾,眼神特別狠,赤手空拳地撂了好幾個蠻壯的黑衣漢子。
唐晚看得目瞪口呆,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殘暴的圍毆現場,中間的這個人,簡直太可怕了。
她問司機,要不要報個警。司機叔叔皺眉看了看外面,撥打了警察局的電話。
他低聲道:“小姐,我已經報警了,現在請允許我安全把您送回家。”
唐晚知道司機是為她好,但心裡還是不太暢快,眼看著那人就快要頂不住了,仿佛再被打幾拳就會失去命一樣。
她鬼使神差地就奔下車跑去救他……也幸好警察來得及時。
在醫院整整待了三天,裴延才能下床。
今天,是裴延出院的日子,唐晚將他帶回了別墅,死死地拽著他:“你同意我的這兩點要求嗎?”
唐晚霸道地盯著他看,奶凶奶凶的,“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裴延骨折的手臂吊在頸間,默不作聲地掃了眼周圍的環境,再繼續看向這個救了他的大小姐。
大小姐光著腳丫踩在白色的鵝絨地毯上,蹬蹬蹬地跑過去扯了把軟椅過來,趾高氣昂地對著他嚷:“你坐在上面。”
隨後趕緊胡亂搖搖頭:“不對,”她抿了抿唇,道:“應該是,延延,你坐在上面。”
裴延還沒完全好利索,整個人很虛弱,他慢吞吞地應聲靠在了上面。
唐晚偷偷彎了彎眼睛,又一秒恢復原樣,肅著一張小臉說:“延延,那你把上衣掀開,給我看你的腹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