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標本失去了水分,被壓成了薄薄的一片,上面脈絡紋理清晰分明,甚至,看得到細細小小的花蕊。
裴延看著看著就笑了,留下林一聲一臉驚恐地望著他。
裴延特別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有不會的可以問我。”
林一聲果斷地回身,選擇跳進知識的海洋里遨遊。他偶爾探出水面瞟一眼裴延,“延哥,我奶奶家門口,有一牆牽牛花,你要是喜歡,我下次來的時候擼一串過來。”
“滾。”
對嘛,這才是他延哥,林一聲心滿意足地潛回知識海洋中。
程澈進來的時候,嘴唇毫無血色,他拿出保溫杯,灌了幾口溫水。
過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麼,從包里掏出一瓶酸奶,遞給裴延,啞著嗓子道:“小學妹讓我給你的,她說中午的飯可能有點膩,人家專門跑去超市買的,讓你消化消化。”
裴延指腹摩了摩玻璃瓶上小巧幼稚的紅色小草莓,嘴角弧度漸漸加深,“你在哪碰到她的?”
程澈:“公交車站,她去接舍友,”他頓了頓,回想起唐晚的模樣,不確定道:“你小學妹,看起來好像不太會騎自行車?”
裴延悶聲嗯了一下,對著小標本跟酸奶拍照,發給唐晚,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消息。
他翻出兩片止吐藥,扔給程澈,“你那毛病,還沒好?”
程澈就著保溫杯吞下藥片,“等你什麼時候吃得下芹菜菠菜香菜之後,我那毛病,大概也會好。”
裴延:“我中午剛吃了你說的這些。”
程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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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把自行車還給住在一樓的學姐,挽著興奮到不能自已的於典上樓。
於典脫掉高跟鞋,光著腳跳得很歡快,“晚晚,你明白那種感覺嗎?就是那種,在密不透風的人牆中,呼吸變得更加困難。或者,在太陽格外暴躁的大熱天,被火烤了的那種。”
唐晚皺皺眉,“你這是什麼比喻?是快要被憋死或者被熱死的意思嗎?”
於典:“......算是吧,心臟怦怦地跳個不停,我好像,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呢。”
唐晚無比淡定:“我看出來了呢,”她戳了戳於典的臉,“即使你小臉蛋很花,像個小黑貓似的,但我還是破了你的濾鏡,發現了你在臉紅這個事實。”
於典:"???"
她打開手機上的鏡子,愣了兩秒,驚恐地叫出了聲,把腿就往宿舍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