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腦補了一篇青春溫柔治癒的暖甜系校園文,但轉頭一看,程澈的情緒好像毫無波動,臉色有些白,除此之外一切正常,根本沒有往外冒粉紅泡泡的跡象。
這樣相比較,她舍友就像是一隻粉紅色的泡泡機,咕嚕咕嚕地往外冒個不停。
或許......只是於典的單方面看對眼吧,唐晚淡淡地想。
於典目光一直黏在程澈身上,半點都沒分給唐晚。她瞧見推車少年額角不斷有汗滴往下流,抽出了一張紙巾,雙手擺成最好看的姿勢遞了過去......
唐晚:“……”
唐晚用手擋住眼睛,儘量不往那個方向看,她舍友怎麼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簡直沒眼看,自己在這裡,好亮,好羞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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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聲剛剛刷完一組勵志視頻,正處於精神的巔峰時段,他從床底下掏出前幾天硬塞進去的籃球,敲了下裴延的床邊。
“延哥,打籃球去不?”
裴延在床上靠著牆坐,戴著個黑色耳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屏幕反射出來的光映在他臉上,襯得他……格外冷血,對,就是冷血。
而且,沒像平時那樣損他,只是十分簡短有力地說了聲不去。
林一聲很奇怪,畢竟他當時戒前女友的時候,喝醉了酒,嚷嚷著也要順便把籃球給戒了,曾經也是豎起三根手指發過誓的。
所以現在每次打籃球,宿舍人總拿他當初發的誓損幾句,他就只有忍辱負重的份兒。
然而,這次裴延沒損他,讓林一聲很是受寵若驚,他突然對籃球沒了興趣。
林一聲死乞白賴地加入了裴延的隊,看著他大殺四方,看著他狠甩各種技能,到最後勝利的時候,林一聲才意識到裴延似乎心情不怎麼好。
他默默退出遊戲,為裴延下一局的對手們默哀。
籃球不想打,遊戲不想玩,還是學習最靠譜,林一聲倒騰起了那本《銀行貨幣學》,“延哥,我看看你的書。”
裴延從書包翻出來,直接扔給林一聲,紙張聲嘩啦啦地響,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林一聲接住,嘴中嘟嘟囔囔:“剛才怎麼有個撲棱蛾子飛過去了?”
他低頭用眼神地毯式搜索了一遍,終於,在裴延凳子腿那發現個黃不是黃棕不是棕的奇怪玩意兒。
並不會動,但剛才的確是從半空中飄下來的。
林一聲舉起來,放到燈光下,仔細瞅著,邊瞅邊喊裴延:“你看,還挺精緻,跟你的書一塊砸下來的。”
裴延瞥了一眼,靠著牆閉了會眼後,整個人仿佛輕鬆了許多,臉部的線條也不像剛才繃得那麼緊了,他翻身下床,接過了那片單薄脆弱的小標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