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家人保護地太好了,努力這種東西是她為數不多的人生經驗中特別重要的一條。
可有些願望是努力也沒辦法得到的,比如程澈。
小時候一群孩子們聚在一起,女孩們都得到了一顆糖,發糖的小哥哥看她了一眼,仍然把最後一顆糖分給了最漂亮的小姑娘。
最漂亮的小姑娘有兩顆糖,她一顆都沒有。
小胖妞不配吃糖。這可真讓人難過。
在甜品店聽到那番話後,於典幡然醒悟,程澈看她的眼神,像極了發糖果的小哥哥,目光中都包含著不耐跟嫌棄。
原來,變瘦了,這個世界還是沒有變,人家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
發糖果的小哥哥是因為外貌不喜歡,程澈是因為你這個人。
後者更為傷人,因為你每努力一分,他就更厭惡你一點,然而你並不知道,所幸,於典知道的不晚。
於是她特別有自知之明地放棄了。
所以,避雨時碰上程澈,整個人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直到程澈劈頭蓋臉地扔給她一件外套。
於典才惱氣地回了回身,只看到他冒雨離開的背影。
唐晚轉身扒著椅背,問:“那外套你什麼時候還?”
“碰到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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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都沒碰到,就連唐晚也沒碰到裴延。
這天晚上下課的時候,唐晚碰上了坐校車從老校區開會回來的程澈,她想打個招呼,但想起了於典,於是又把手放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程澈:“回宿舍?”
“嗯。”唐晚沒法無視,簡短到只說了一個字。
程澈感嘆:“學校太大了,我們大多時間在B區上課,看見你一次真不容易。”
唐晚想了想,“你們一直在B區嗎?”
“對啊,一直沒變過。”
一直沒變過,可她以前總能碰見裴延。
但這幾天,裴延就跟消失了一樣,路上沒偶遇過,他五姥爺的課也沒有過去蹭,算起來已經好久沒聽到他的說話聲了。
就連微信,裴延也沒找她聊天。
唐晚不免有些擔心,“裴延學長最近很忙嗎?我這幾天好像沒見過他。”
“啊,延哥好像去國外了,我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應該是挺忙的,不過你也不要擔心,我們宿舍經常找不到他人的,這傢伙總是神龍不見尾。”
“這樣啊。”
唐晚蔫蔫地回到宿舍,一頭栽倒在床上,趴在枕頭上悶了好久,才洗漱鑽進被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