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用手指擦掉眼淚,扯開嘴角笑了笑,明明是在爸爸媽媽面前不能哭的人,唉……又哭鼻子了,都這麼大了,真是丟臉。
好像有種歲月把欠她的溫柔又全都還回來了的錯覺。
她控制住情緒,在角落裡待了半晌,才敢站在路的出口,和和柔柔地等著,準備對裴延說一聲好巧。
兩人視線交接的一瞬間,脫口而出的又是另外一句:“你說完啦,我要進去再說說話,我好想他們啊。”
裴延步伐一頓,說好。
等唐晚再出來時,裴延已經訂好了餐廳,她在他身側走著,除了手上的那枚戒指之外,裴延身上沒有任何裝飾物。
脖頸上常佩戴的銀飾也取了下來。
她以為他去了國外,沒想卻到出現在身邊。
裴延的目光落在她肩上:“以後,你的一切,能不能分我一半,悲傷難過和噩夢,別藏起來,要一字不落地講給我聽。”
他跟在她身後,每天看那步伐以奇怪可愛的規律跳動,時而歡快,時而笨拙,有沉重的踱步,也有漫無目的的兜兜轉轉。
但他不想再跟著了,他想上前同她並肩而行。
“這樣,我才會覺得你是真實的、全部的屬於我,我喜歡你的嘮叨和囉嗦。”
唐晚默了許久:“我會的,以後難過也會告訴你,我現在就好難過啊,但是你出現後,我就治癒了一點點。”
裴延嗯了一聲:“那我儘量努力,爭取讓你一見到我就笑。”
“只是今天笑不起來而已,除了這幾天的其他時光,你都擁著這個令我開心的超能力。”唐晚仰頭:“我超喜歡你的。”
日復一日過去,唐晚大三後,上的課都緊密地礙在一塊,留下好幾天空白的時間。
在這期間,她想了又想,決定留在南大。
系主任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以她的條件,是可以保研的。
唐晚給家裡打電話商量,要不要留校,放在以前陸家是肯定不會同意的,但裴延在南城,他們一個個又都覺得無所謂了。
看小兩口的狀態,唐晚早晚都要在南城生活的。
陸家老兩口索性在這邊裝修了個宅院,閒來無事的時候會住上兩三天,唐晚打算陪他們一起逛一逛古韻的地方。
但每次過去時,外公就會甩出一堆照片,笑呵呵道:“你來晚了,早就有人帶我們逛過,阿延帶我們跟你裴爺爺他們一起組了個團,玩的很是高興……”
唐晚失落地嘆氣:“為什麼沒有我。”
外公:“你最近不是總在畫圖嗎?阿延就把你擔子給接過去了,有他陪著,我們也挺好。”
從她進門到現在,耳邊一直是阿延阿延,今天她專門拒絕跟裴延出去玩,說要陪外公外婆一天,但現在……依舊沒躲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