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完全繼承了外婆關愛她的方式。
這種方式太熟悉了。
然而他就與她不一樣,他可以黑白灰三個顏色一直循環用,好像不會厭煩一樣。唐晚只好給他買些其他顏色的衣服,養眼又多變。
大四的那年,唐晚去了很多次南方的園林盛地,在那裡觀賞分析各種建築構造,又埋頭苦啃書籍,網上搜集資料,終於完成自己的畢業論文。
她跟舍友請了攝影社的學妹幫她們拍照,學士服穿在身上忽閃忽閃地透著風,唐晚左搖搖又晃晃,偏頭看見裴延在樹下的陰影里,清雋落拓,目光柔柔 。
還沒來得及撲進他懷裡,就被朋友拉住衣領,“班長找我們拍畢業合照,待會兒再去會情郎,乖哦。”
他們整個班浩浩蕩蕩地跑到學校門口,趕走一大片學生,在那裡拍了張班級照。
圖書館,食堂前,宿舍園區,都被他們拍了個遍。
唐晚拍每一張照片時,眼裡都能看得到裴延,他就這麼跟著他們班走了一路。
最後一張照片拍完,一群人圍在一起鼓掌拍手,唐晚再回頭時,已經看不見裴延。遠處開來一輛車,她眼眸彎彎,鑽進了副駕駛。
裡面的冷氣迅速攜裹住全身,唐晚長舒一口氣:“你怎麼還來接我啦?”
“嗯。”裴延目視前方,跟往常沒什麼區別:“我們去民政局領個證。”
唐晚怔住,“什麼啊?”
“去領一下結婚證。”
裴延嗓子有些干,他舔舔唇,緊張地問:“去不去?過兩個路口就能到民政局,我聽爺爺說,今天是個領證的好日子。”
唐晚欲言又止,磕磕絆絆道:“這麼大的事,我是不是還要回家商量一下?而且,我……也沒帶戶口本啊。”
“我帶來了,經過他們同意才帶來的。”
她摸了摸指間的戒指,那天是剛從床上醒來,裴延坐在她身旁,擺弄著她的手指,往上面套了個冰冰涼的東西。
她眼睛睜不開,翻了個身想要再次睡去,然後裴延輕笑著開口:“這是求婚戒指,你答不答應嫁我?”
唐晚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答應,當時還以為這只是他開的玩笑,醒來後該幹嘛就幹嘛,沒太在意。
裴延也沒說,以至於讓她以為自己從來沒被求過婚。但……誰能想得到他求婚這麼隨意。
不過,恰好隨了她的意,她不是很喜歡那種所有人都看得見的求婚。要兩個人獨有才更覺得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