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傳部的社長,臨走前拍拍他的肩,說是人家姑娘為了不見他,飯都沒吃就來辦手續。
他迅速在簽名處填上自己的姓名,“我們去吃飯。”
於典緊緊盯著他手中的紙:“我還要交給老師,就不去吃飯了。”
程澈嗯了一聲,把紙張折起來,放進口袋裡:“先吃飯,再說。”
這赤,裸裸的威脅,於典伸出手:“給我。”
他看著面前姑娘倔強的模樣,順著她的脾氣哄:“老師現在不在學校,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
“你給不給我?”於典還是很較真,她眨眨眼:“不給就算了,反正我是不會再來的。”
說完最後一個字,眼眶也在慢慢地變紅,她轉過頭,打算出了這個門,就永遠不進這棟大樓。
喜歡他的時候,就被他拿捏在手,放棄他以後,那就該硬氣一些。
於典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妥協的聲音:“給你。”
就好像跟別人討價還價,裝作要走人,被身後老闆叫停:“就按你說的來吧,這些我們都不賺錢的。唉—”
程澈遞給她,沒鬆手:“跟你發消息,怎麼發不過去?”
“那你怕不是不知道拉黑的功能?”於典使勁拽了一下,總算把紙拽了回來,她小心翼翼地裝進書包:“好了,到此為止。”
她抬頭看,被拉黑的程澈似乎臉色很難看,他可能從來都沒被人拉黑過吧,竟然這麼大反應,真是難為他了。
於典搖搖頭,發現程澈又遞來一個信封,淺藍色的,像極了情書,她立刻回絕:“我不要。”
程澈仿佛料定她這樣回答,笑了一下:“不是情書,是申請書,每個要走的人都會有。”
“哦。”
於典這個時候也沒心情吃飯了,她慢慢地往宿舍走,腦子裡全是程澈的聲音,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大一新生開學典禮上面。
他在台上發表感言,心裡其實並沒有什麼反應,就覺得台上這個小哥哥還挺好看,符合她的審美,但也沒動什麼歪心思。
後面,典禮結束時,她還為了唐晚的終身大事去跟裴延說話,那時,也順帶著跟程澈說了兩句話,依然平靜如水,內心毫無波動。
再後來,公交車上,程澈幫她站穩的那刻,在滿車人中喘不過來氣的時候,聞見他身上淺淡的薄荷味,突然覺得她也是能夠遇到丘比特的幸運少女,心口處的波動,可能是天空某個方向射來的一支名為愛情的箭。
荒廢了二十多年的少女心,一下子甦醒過來。
那是種什麼樣的心情,她形容不出來,就是,連看到他的衣襟,都會止不住地驚嘆,哇,她找到一個寶藏,想藏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