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夏眠點點頭,「我儘量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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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夏眠認認真真給譚柏臣發了一大段話和平分手的文字,然後乾脆利落將所有聯繫方式拉黑刪除。
今天中午又久違地和室友同行,甩掉渣男多了朋友,感覺如獲新生。
他容不得感情出現分毫污點,何況,他對譚柏臣本就沒有太多的悸動。
他只是覺得譚柏臣人還不錯,對他專一又坦誠,是可以試著一起過日子的人。當那些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優點菸消雲散,分手也就成了必然。
上次在空中餐廳,陸司異出面為他逐走了譚柏臣,譚柏臣自然不會就此放棄。
夏眠沒想到這麼快,在和室友吃晚飯一起回宿舍的路上,又遇上了他。
王澎和余知越都對這位科大有名的富二代校草有所印象。
譚柏臣經常來美院找夏眠,對夏眠的宿舍位置、教室以及課程安排了如指掌,班上的同學或多或少見過他,只當他是夏眠的好友。
美院裡女多男少,男生里又有小一半是彎的,相當羨慕夏眠擁有一個這樣的大帥哥朋友。雖然夏眠性格內向不討喜,但他那張精緻的臉絕對沒話說,走在美女帥哥如雲的藝術院校里,也能鶴立雞群,去當明星都綽綽有餘。
不喜歡歸不喜歡,羨慕嫉妒就是另一碼事了。
譚柏臣快步跑向夏眠。
他看起來不像前幾天那樣咄咄逼人,憔悴虛弱了不少,眼眶裡滿布血絲,啞聲呼喚:「眠眠……」
譚柏臣旁若無人,對著夏眠喋喋不休:「眠眠,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保證以後會和所有朋友保持距離,絕對不會再讓你產生任何誤會。你不願意讓我碰,我也不會強迫你……」
夏眠頓覺如墜冰窟。
他的性取向一直是秘密。
縱然美院的氛圍開放,同性戀到底是性少數群體,除了至交好友和親人,能少一個人知道當然更好。
他的身旁,現在正站著兩個關係平平的室友。
性取向為男並不意味著見到個男的就要撲上去,同樣不意味著,性取向正常的室友還會願意和他這個異類同寢,他們或許還會覺得噁心膈應……
眼下的突發狀況令王澎直接愣在原地,還得是余知越出面,抬起胳膊擋在發抖的夏眠身前,面無表情問那憔悴仍不失英俊的男人:「請問你是?」
「我是眠眠的男朋友。」譚柏臣又要伸手,邊喊喋喋不休地喊,「眠眠……」
「譚柏臣。」夏眠只好開口,「我們分手了,你別來找我了。」
余知越冷冰冰複述夏眠的話:「你沒聽到嗎?他說你們已經分手了。」
譚柏臣置若罔聞,瞬間赤紅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夏眠。
「學校里到處都有監控,強迫別人可不太好。」余知越冷聲警告,又回頭指示另一位室友,「王澎,幫把手攔一下。夏眠,你先上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