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附近的人流密集,來來往往的人無數。
而夏眠的身邊還有兩個與他相識的室友,譚柏臣猶豫幾瞬,只好作罷。
夏眠卻沒有留下兩個室友提前離開,等譚柏臣走了,長長鬆一口氣,立馬對余知越道:「謝謝你。」
同寢兩年有餘,他竟不知道瞧著冷冰冰斯斯文文的余知越,會在這種關鍵時刻熱心地幫他一把。
「不用謝。」余知越頓了下,嗓音略有幾分古怪,「沒想到……你會被男人糾纏。」
夏眠臉頰微熱:「對不起,以前一直沒告訴你們,怕你們覺得不舒服……」
猝然性取向曝光,兩位室友的反應卻大出他意料。
王澎「嗐」一聲,大大咧咧地說:「同性戀婚姻合法好幾年了,有什麼奇怪的。而且大家都是學藝術的,說實話咱們一個宿舍能有倆直男,沒準已經夠頂一個班的了。」
夏眠莞爾。
余知越沒說什麼,冷冷地催促一聲:「趕緊回去吧,回去再說。」
*
夏眠過了幾天清淨日子。
周五中午,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打了進來。
夏眠有點擔心是譚柏臣換了號碼糾纏他,又怕錯過要緊的事,揪著一顆心按下接聽鍵。
意外但不算太意外,電話那邊響起的是一道低磁撩人的聲音。
他說:「我是陸司異。」
夏眠揪著的心猛然一盪,聲若蚊吶:「嗯……您、您好。」
一聲輕笑後,陸司異再度開口:「明天周六,本來想繼續約你,但我臨時有事點事,可能要等到下下周了……大概聖誕節的時候。你有空嗎?」
「周末有的……」
「那就好。」
陸司異開門見山敲定了下一次的約會,話題就此結束,然而靜了好一陣,電話那頭遲遲沒有掛掉電話。
夏眠無意識用兩根手指互相揉搓,出神之際,又響起陸司異的聲音:「你還有沒有什麼事?」
宛如隱秘心事被洞穿,夏眠悄然睜大杏目,呆呆地醞釀了好幾秒,艱難組織語句:「陸、陸先生,我……給您畫一張,素描肖像怎麼樣?」
接著一個長喘氣:「真的很感謝您的照顧!」
「好。」陸司異仍是那般乾脆,毫不拖泥帶水,「那我過去給你當模特?今天?我晚上七點以後有空。」
夏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