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異不應該也沒有道理,一直在樓下等他。
可他仍帶著幾分期待打開微信,看到一條因為午睡忽略的消息。
陸先生:【車換了個地方,在你小區正門斜對面。】
夏眠瞳孔放大,打字都有些不利索了,好半天才將消息成功發出去。
夏眠:【對不起陸先生!我睡著了!才看到……】
夏眠從小區大門衝出去,茫然了一瞬。
馬路邊停了很多車,五顏六色款式各異,但沒有一輛像那輛銀黑跑車般高級,奪人眼球。
他愣愣地思索片刻,拿起手機,才看到「斜對面」三字。
他再度抬起頭來,期盼目光落在對面那熟悉的跑車上,
有一瞬間,幾乎想要落淚。
他揉揉眼角,因為急迫而焦躁,左右看看,他要想立刻過馬路,卻得走到這條街盡頭才有斑馬線,繞一個大圈子……
夏眠暗惱一聲,加快腳步飛奔而去。
等他過了斑馬線,一轉身,猝然瞧見那站在路燈後的高大男人。
長身鶴立,一席黑衣,白勁指骨捏著咖色雪茄,以鉗式持握,是位高權重之人慣用的握法。連這樣微小的動作,也透露出居高臨下、運籌帷幄的掌控欲。
他身上唯一令夏眠感到違和的地方,大抵只有那種沒有條件的溫柔了。
溫柔得不符合那凌厲迫人的氣質,美好得像一觸即破的夢幻泡影。
猩紅火光明明滅滅,很是饜足,陸司異無意地掀了下眸,忽而一頓。
……沒想到夏眠來的這麼快,夏眠回消息的時候他才剛抽上第一口,這支雪茄還剩一半,但也只好掐了。
男人熄滅了雪茄,勾唇戲謔:「你再不下來,我就要親自上樓拿人了。」
夏眠走向他。
而後聞到一股未散的冷香,像陽光下的泥土,混雜著草木清香。
見到真實存在、心心念念的陸司異令他失神,在雪茄氣息的裹挾里,無知無覺地開口:「陸先生……原來您……抽菸的嗎?」
他問了個很傻的問題。
「不算,這是雪茄。」而陸司異耐心答覆,「沒有焦油味,不嗆人。」
「嗯。」夏眠僵硬點頭,鼻尖聳動兩下,似是在回味雪茄的清香與苦澀,「還……挺好聞的。」
陸司異笑問:「是麼?」
上輩子的夏眠也這麼說。一生坎坷的夏眠總是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導致他有時也不能確定,夏眠的話是真是假。
至少,夏眠說煙味好聞的時候會悄悄皺眉,說雪茄好聞的時候,眉頭是舒展的。
「嗯,是很好聞。」夏眠繼續點頭,努力證實自己的話,「我從來沒有聞過高檔香菸或者雪茄的味道,別人抽的我確實不太喜歡,但是您的……很好聞。」
